&esp;&esp;獲罪的官員不少,尤其近幾日下牢獄的官員更多,大理寺與刑部的牢獄可都三人為一間。尚書令起初尚未反應(yīng)過來,又聽陶楓補(bǔ)充,是前幾年獲罪的江南戶籍官員,尚書令立即認(rèn)出人來。
&esp;&esp;恰逢謝知珩隨晏城走上山來,尚書令等人見謝知珩,忙起身不敢失禮。他們行禮時,晏城快步走開,不敢受這些官品比他高的人一絲半禮,不然又是一頓彈劾。
&esp;&esp;他俸祿可經(jīng)不起兵部、禮部與尚書省克扣的。
&esp;&esp;“殿下。”尚書令居尚書省長,丞相之首,因此方彎身時,就被謝知珩攙扶起來,李公公扶起其他人來。
&esp;&esp;謝知珩垂眸掃過被綁架的三人,鐘旺與陶楓對皇權(quán)的跪服不用猜測,無需去質(zhì)疑,只跪在祁陽伯身后的世子,她眸眼里缺少的情緒,不屬于此的困惑,與對高位者的好奇。
&esp;&esp;祁陽伯府非武將之首,他執(zhí)掌的軍隊多處川南漢中,與藏地接壤,怎會去綁沈家世子?
&esp;&esp;也非處子,謝知珩抿唇不再想,他轉(zhuǎn)眸看向沉浸在佛堂瑰美中的晏城,笑意在眼底彌漫。
&esp;&esp;謝知珩是陪晏城來逛逛這座寺廟,僅此而已。
&esp;&esp;待謝知珩轉(zhuǎn)身離去時,尚書令扶起女兒,在陶楓耳旁說:“不用幫,為父認(rèn)為她自己便能摘取所有想要的。”
&esp;&esp;“可!可她女扮男裝入京,參與明經(jīng)科考,欺君大罪啊!”陶楓皺眉不解,緊揪父親的衣擺。
&esp;&esp;尚書令:“欺君?你瞧,殿下對此可有在意?”
&esp;&esp;陶楓眨眨眼,掌權(quán)的太子不曾落目于鐘旺身上,且鐘旺久居大理寺,太子怕早已查清鐘旺身份,他不甚在意。
&esp;&esp;太子不在乎,太子知曉,那便不是欺君大罪。
&esp;&esp;至于困居艷陽宮的皇帝,陶楓輕笑,那廢物有何可擔(dān)憂的,滿眼都只在女子身上,哪會管朝政!
&esp;&esp;想起那人對女子的態(tài)度,陶楓不由得輕嘖好幾聲,真讓皇帝重掌大權(quán)。自天后起,太子承襲舊制,女子不再困縛閨閣之內(nèi)的自由,怕會被打破。
&esp;&esp;陶楓扯了扯父親:“新年時,你自個回南邊去,兒可不去了。”
&esp;&esp;尚書令:“……你已經(jīng)三年沒回族地了。”
&esp;&esp;“不去,每次回去都要被那些老不死的叨擾,天天念著嫁人,煩不煩呢!”陶楓抱手輕哼,扭頭找新交的好友鐘旺。
&esp;&esp;鐘旺才從祁陽伯殷勤懇切的道謝中脫身出來,下刻又被陶楓攔住。
&esp;&esp;陶楓輕笑扯著她高綁馬尾的發(fā)帶,對鐘旺貼耳說:“發(fā)髻都亂了,可要兒為你梳理一番。”
&esp;&esp;不等鐘旺回話,陶楓自古地拆了發(fā)帶,梳理跌落她掌心的發(fā)絲。沈溪漣瞧見心水不已,也跟著湊上去,說:“我也要,本世子也要摸摸旺旺的頭發(fā)。”
&esp;&esp;只幾日,她們便好如姐妹,親昵地貼在一塊。
&esp;&esp;“我們鐘旺,總算不再孤單一人了。”李嬸嬸見之,眼含熱淚拍著李德謙的后背,一下比一下的重,拍得李德謙咳嗽好幾聲。
&esp;&esp;這話被沒走遠(yuǎn)的晏城聽了,滿是疑惑地看向謝知珩,問:“大理寺所有同僚都被忽視了,還是被李夫人孤立了?我們就不是人嗎?”
&esp;&esp;晏城的困惑化為不滿,抓著謝知珩衣擺,抱怨不少,什么大理寺卿為了讓鐘旺更好備考,把他這個半瓶水都拎過去了。
&esp;&esp;晏城:“我就是個廢物,我都沒清肅厲害,就讓我去輔導(dǎo)旺財,真看得起我!我都還在學(xué)習(xí),上次殿試的答題,都被殿下批了好幾次。”
&esp;&esp;說著,晏城湊到謝知珩跟前,這人一年四季體溫都不高,每到夏日時,晏城就賊愛摟抱住謝知珩,人體空調(diào)。
&esp;&esp;對晏城時不時的蹭貼,謝知珩素來縱容,他含笑親昵握住晏城的手腕,十指緊扣著。
&esp;&esp;謝知珩:“郎君才華本就出眾,殿試踢孤出得太難,郎君一時未能解透,才有半點失誤。”
&esp;&esp;“嗯。”晏城又一次得了太子的稱贊,連新科狀元都不曾有的贊語,他次次都能聽到,日日都可。
&esp;&esp;緊隨身后的李公公挑挑眉,想起幾旬前晏城提交的答卷,小殿下頑皮,封名交給太傅批閱,結(jié)果替晏城挨了太傅好一頓罵,事后逮住晏城哭了好幾個時辰。
&esp;&esp;小殿下不哭,某人委屈。某人委屈,殿下安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