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唔唔……”聲帶受牽扯而劇痛,發出的聲音好似個破敗的風箱,只能吹出重重的氣息,打在布帶上。
&esp;&esp;晏城以為是布帶束縛住耶什喇嘛的出口,伸手將繞著面容的布帶扯散,露出這張黝黑、五官深邃的陌生面孔。晏城打量一番,記下獨特面部象征,以防讓耶什喇嘛逃脫,沒有通緝畫像致使找不到人。
&esp;&esp;布帶散開,耶什喇嘛的唇瓣使勁蠕動,要給與晏城不少消息,可哪怕他用盡所有力氣,癱軟在地面挪動半分,也無法出一聲來。
&esp;&esp;晏城眉頭皺得厲害,單手重掐牙骨處,逼耶什喇嘛張開嘴,見到其中爬行許久的舌頭。
&esp;&esp;不是被人挖斷舌根,晏城眼目下移到耶什喇嘛的脖頸,被重重包裹,還有血液不斷滲出,已能猜到原因。
&esp;&esp;晏城的眸眼因低垂而陷入陰暗里,是有人不愿讓他得到圣教的信息,還是怕耶什喇嘛對他洗腦。
&esp;&esp;那個人已不用猜想,能命令整個京城的人,獨謝知珩一人。
&esp;&esp;晏城:“贈我功勞,就丟個喇嘛給我?圣教的長老,手里掌握的信息可不少,把人弄啞,是在怕什么?”
&esp;&esp;又不是洗腦營銷,也不是電信詐騙,晏城經受過魚龍混雜的網絡信息時代,造煉成一雙明辨真假是非的火眼金睛,哪會怕個密宗的喇嘛!
&esp;&esp;“也太過于擔心我?!标坛菬o奈輕笑,他明了謝知珩所做的緣由。
&esp;&esp;正巧,那站立長廊的宮人走過來,跪在耶什喇嘛一側,與晏城道:“兒自幼習得唇語,郎君若要與喇嘛交談,可由兒做中間人。”
&esp;&esp;晏城偏眸看了她一眼,點點頭:“那便勞煩你了?!?
&esp;&esp;宮人搭在耶什喇嘛肩處,湊到他耳旁問:“你要與郎君說些什么,可先告知與兒?!?
&esp;&esp;耶什喇嘛聽此,立即大張唇瓣吐出一個個詞語來,激動時甚至忘了用官話,一句又一句的梵語脫口而出。
&esp;&esp;晏城方開始還不遠太勞煩宮人,緊盯著耶什喇嘛的唇,看他要吐出個什么象牙來??蓻]受過唇語教學的他,實在難以分辨出那叭叭,或圓或扁的嘴巴里,有個什么詞語,更別提還要組成一句話。
&esp;&esp;好在謝知珩安排的能人在,她輕松辨認出耶什喇嘛的官話梵語,剔除所有辱罵謝知珩的話,數不勝數的佛語洗腦話術,靜靜等待耶什喇嘛長篇大論的結束。
&esp;&esp;唾沫總算飛濺不開,耶什喇嘛覺疲累,止住話頭。
&esp;&esp;宮人整理一番后,轉頭看向晏城,說:“郎君可知自己出身何處?“
&esp;&esp;“?”晏城被問倒,他腦海率先拋出自己穿越前的家庭住址,某包郵區。
&esp;&esp;因為謝知珩不要求他完全融入此世界,哪怕低聲哀求,垂眸看一眼此處,事后也無過度要求晏城走進此地,沒有逼著他真正套進原身的皮囊里,模仿原身過多。
&esp;&esp;晏城不會冒失答出穿前的答案,他垂眸,回想背過的資料,與謝知珩提及的刺史。
&esp;&esp;眸眼輕顫,晏城發覺自己居然從嗜甜區,轉到嗜辣區:“荊州,荊楚儒生?!?
&esp;&esp;宮人:“荊州坐擁長江,坐落南北交界,郎君可曾拜過佛,為寺廟捐贈過香火錢?”
&esp;&esp;晏城:“?”
&esp;&esp;到底說了什么,跟詢查戶口似的,哪哪都要問清楚,不由得勾起晏城濃厚的好奇心。
&esp;&esp;雖不理解,晏城還是回了句沒有,腦海不斷思索,到底為何要扯出戶籍所在地,特別注重荊州。
&esp;&esp;荊州刺史,為孝敬太子奉上人骨制作的飾品,只求殿下垂憐。
&esp;&esp;南方多信奉佛教,寺廟居于叢山泉涌之處,日日高香供奉,不散的煙云繞著翠綠的山峰許久,又由主持打落在香客信眾離開的長袖里。
&esp;&esp;那些煙云似刻在他們骨血里的信仰,無論走到何處,都會被佛像吸引。
&esp;&esp;宮人抬眸,再次詢問晏城:“郎君可否拜佛燒香過,可為寺廟捐贈過香火錢?”
&esp;&esp;宮人定要問出個答案來,眸眼死死盯向晏城,揪住耶什喇嘛的手不放,又緊緊捂住耶什喇嘛的嘴,只展露他點頭不斷的動作。
&esp;&esp;晏城抿唇,回復宮人問題時,他回想原身戶籍中是否信奉佛教,原身長于荊楚,對巫文化的了解甚多,該是不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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