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謝知珩沒用發帶繞緊,只捏著發尾,聽晏城出聲,額頭輕敲他眉眼,溫熱的觸感與細微的痛意,逼得他松開手,凌亂的三股辮頓時解開,散落,編入謝知珩發間。
&esp;&esp;“你不言孤近日無事可做,一副閑散模樣?”
&esp;&esp;熾熱氣息因距離的過近而交纏,與交纏的發端一般,謝知珩眉眼雕入笑意般,散不去,與晏城嬉笑。
&esp;&esp;觸感溫熱,晏城都能聞到這身新換衣袍熏上不久的清香,龍涎香之外,那股清香嗅之微冷,侵入鼻尖涼涼,與月色毫無區別。
&esp;&esp;他常用的香不多,除去沾染上的獨屬于帝王的安神,還有不知何處采摘來的芝蘭,混著無人告知,晏城怎么也猜想不到的花椒。
&esp;&esp;“不喜歡花椒嗎?”謝知珩問。
&esp;&esp;微涼的內腔因他人的侵入有了些溫熱,那點溫熱停駐過久,謝知珩緊握住一方衣角,揪得有些緊。
&esp;&esp;牡丹的花汁尚未在指尖染透,艷紅于那處衣角抓撓許久,留下凌亂又星點的痕跡,好似桃花亂落,變成詩句中的紅雨。
&esp;&esp;“別…別吻。”
&esp;&esp;謝知珩蜷縮在晏城懷里,不敢動彈,眸眼顫動。過密的水霧暈開他眼睫,使得那處被墨筆勾勒,又抹在晏城里衣的高領上。
&esp;&esp;無論是由誰點起,到最后,晏城總會看見謝知珩崩潰又脆弱的一面。他低伏著頭顱,高貴如太子的尊位,都會被一次一次的作弄,抓不住救命稻草般,哭訴許久。
&esp;&esp;“殿下……”
&esp;&esp;晏城在他耳旁輕聲喚,得不來回應。
&esp;&esp;披落的衣袍虛掩他的失控,實在耐受不住,謝知珩會低聲哀求,學著幼年那般,哀求阿耶,哀求阿娘。
&esp;&esp;他很少去哭,多是示弱,去謀求更多利益。可他卻被晏城次次搞得崩潰至極,江南的水霧凝聚在他眸眼,跌落暈開晏城浸紅的眼尾。
&esp;&esp;毫無收獲,次次的示弱,次次的哀求,只有對方含笑、情趣的低喃。
&esp;&esp;庭院內,花草中駐守的長明燈,燭火透過石壁,透過黃紅的外殼,映照在晏城眸眼里。
&esp;&esp;含情脈脈的桃花眼里,是情艷常存的淮河。謝知珩咬著唇瓣,冷透的指節打碎了秦淮河里的燈盞糊影,
&esp;&esp;“殿下,好喜歡哭啊。”晏城吻在謝知珩嘴角,輕笑說。
&esp;&esp;謝知珩的嗓音裹著濃厚的嘶啞,與抑不住的哭腔,扯著晏城的衣領,回:“出去……”
&esp;&esp;晏城少有聽從上位者的時候,直屬上司都半聽半不聽,左耳進右耳出。
&esp;&esp;太子這等坐于高位的上司,他更不可能聽從,掰開謝知珩緊握的手,裹著那顫動許久,又收不進的指尖。
&esp;&esp;月色好不容易溫涼了謝知珩的體膚,與冷白的外表般,融入高懸的冷月。
&esp;&esp;可哪想半夜未過去,謝知珩便散了,被拖入秦淮的絕艷中,吻得唇齒都濕熱不已。
&esp;&esp;氣息沉濁得厲害,熏香被迫融合其他,雜得實在有些難聞,謝知珩為此都有些想逃離。
&esp;&esp;可方撐起身體,就被過濃的花椒惹得不適,花椒香常被用來辟邪,用于香料。可謝知珩卻只覺,花椒僅有那結實累累的效用,作繁衍之用。
&esp;&esp;“唔……”
&esp;&esp;鳳眸已拾不起什么,濃郁的黑墨也會被突來的一襲紅雨惹得無措,謝知珩頓時不知該何如,慌亂著緊握晏城手腕。
&esp;&esp;以手背堵住要逸出唇齒的哭聲,掙扎早已沉入淮河的波光水滟里。
&esp;&esp;晏城將人摟入懷里,側臉貼在謝知珩耳廓,那處涼得驚人,他便啟唇含住,使其稍微熱些。
&esp;&esp;“圣教,歡喜佛,你到底想通過這件事,得到什么?”聲音很低,伴著氣息送出,晏城的困惑與不解,直白展現在謝知珩眼前。
&esp;&esp;謝知珩給不了回應,依賴在那方溫熱里,因倦累而陷入昏睡中。
&esp;&esp;晏城也不在乎是否得到答案,他興起時來的詢問,不追求什么,也不喜這般早得來真相。
&esp;&esp;劇透可不好,此方世界劇情早已混亂,但探究其根本,謝知珩定是要收攏權力。
&esp;&esp;歡喜佛在南方爆發,許是中央與地方的一場爭斗,晏城想,應是跟節度使制衡刺史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