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期待下次與你的見面,若必迦尊者。”
&esp;&esp;明妃走入時悄無聲息,離開也不帶走任何,只順帶拐走兩不大的孩子,塞在咯吱窩里。
&esp;&esp;這已是她竭盡所能,能做的唯一一件事。
&esp;&esp;川蜀來的消息要好幾日才能快馬送至京城,謝知珩也不急,他早早便喚人去藏地,問坐守天寺的尊者。
&esp;&esp;以色觀形,侍奉大圣天神,以得太平,可不正與流傳前朝內廷的方便道有幾分相似。
&esp;&esp;李公公捧開信紙:“侍奉璘提尊者的信徒,啟殿下,活佛于一年前便被請出藏地。”
&esp;&esp;他收疊好紙,放入香爐里燃燒,燒成混入香灰里的灰燼。
&esp;&esp;“噶迦派這是又渴求出藏,再入京中,再復前朝的輝煌。”
&esp;&esp;謝知珩合上政事堂處理過的奏折:“再復?好幾任帝王的清剿,才洗凈這片宮廷的污濁,孤又怎可再使先輩臉面蒙灰。”
&esp;&esp;噶迦派不敢再派喇嘛入藏,前朝宗教叢生,信仰不定,儒教備受打壓,才讓他們有短暫的一席之地。
&esp;&esp;大盛,以孝治國,儒家深深扎根于科舉之下。
&esp;&esp;他們不會冒然使人出藏。
&esp;&esp;謝知珩揉了揉眉心:“若必迦,是他們出藏的試探,試探中原與禪宗。”
&esp;&esp;-----------------------
&esp;&esp;作者有話說:1所有與歡喜佛,雙身修行佛像的參考,都來自故宮博物院網站《歷史上的“歡喜佛”與雙身修行》
&esp;&esp;凌晨就寫好了,但睡了一天,加之出去陪家人,拖到現在,嗚嗚抱歉,晚上應該還有一章,趕榜g
&esp;&esp;一次小小的提醒:俺喜歡寫女孩,女性角色的占比可能高于男性角色【不包括俺的小情侶】
&esp;&esp;第38章
&esp;&esp;谷雨后, 立夏也不遠,天氣也不再那般涼徹寒骨,栽種堂前的高樹綻新葉, 由光浸入不弱的青輝金邊。
&esp;&esp;晏城著了件柏坊灰藍色的翻領長袍, 露出綢制的高領里衣, 不再如早春那般遮得嚴嚴實實。袖口也扎緊, 不再寬袖做飄逸樣,拎了一堆書往大理寺跑。
&esp;&esp;跑, 不止因為這件新服行動方便, 還是他快要遲到了。
&esp;&esp;可憐見的,殷少宿三日沐休到了終點, 大理寺諸位偷懶摸閑的好日子也到了頭。
&esp;&esp;“可惡啊,殷寺正怎不多休幾天, 舒舒服服躺家里不好嗎?”
&esp;&esp;來上什么班啊,盡來折磨他們,晏城在心里憤憤地想。
&esp;&esp;已看見大理寺前的獬豸,希望的曙光撒落他眼前,晏城甚至還看到悄悄抱著一堆話本的大理寺卿,梁上君子似的左顧右盼。
&esp;&esp;好,當晏城看見大理寺卿時, 他便知曉自個今日逃過一劫。
&esp;&esp;殷寺正所有火力, 都只會對準大理寺卿, 偶有余怒,殃及池魚的情況也少之又少。
&esp;&esp;快步奔走的步履, 在遇見抱臂站停的殷寺正時,齊齊刷刷止住,大理寺卿扯著嘴角與殷寺正打個哈哈。
&esp;&esp;大理寺卿:“咳咳, 賢侄今日來得不晚啊,怎不在里屋待會兒?”
&esp;&esp;不給殷寺正使眼刀子的機會,大理寺卿轉眸發現躲藏在獬豸旁的晏城,抓住救命稻草般,為殷少宿指出來。
&esp;&esp;大理寺卿:“賢侄快看,不止某一人,幾道也來吃了!”
&esp;&esp;“我…”晏城嘴唇微動,欲言又止,很多言語壓在喉嚨里,傾吐不出。
&esp;&esp;請問辱罵上司,被御史臺捉個現行,上奏天聽,會被判多大的罪?
&esp;&esp;想起自個被扣得精光的俸祿,晏城不再掙扎,默默捧著書,走到殷少宿跟前,與大理寺卿并肩站著,聽候殷少宿的斥責。
&esp;&esp;殷少宿未因官品大小,而放過大理寺卿。
&esp;&esp;他先轉眸看向晏城,因過急跑過來,氣息還不穩定,又少有鍛煉過,文弱的身形讓晏城抱著書,都覺沉重厲害。
&esp;&esp;掃過書封,映入眼簾的是今朝史官編寫的前朝史書,史官雖帶有不少個人批判,但勉強能算個事實。
&esp;&esp;殷少宿抬眸,與晏城對視:“鐘旺明經只考儒經,不考史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