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文字上的攻擊,晏城真是受夠夠了!
&esp;&esp;“嗚嗚燒了,我要把這些玩意都燒了。”
&esp;&esp;晏城氣憤地摟住謝知珩嚎叫,可無論他聲音多么悲哀,也改不了他干嚎的現狀,不落一滴淚。
&esp;&esp;“就知道欺負我,怎么不去彈劾清肅啊,他也有個宰相叔父啊!也是個關系戶!”
&esp;&esp;抱怨聲伴著熏香的煙云,繞著整個室內不散。謝知珩垂眸回抱,聽著晏城一聲與一聲的抱怨。他心里清楚,晏城只是尋個由頭發泄,而非真正訴苦。
&esp;&esp;去年夏日正盛,已是炎熱難忍,晏城卻捧著大把的藍殼奏折,邊嬉笑,邊擲向火盆里,任由熾熱的火光燒得他眼尾艷紅,桃花眸也映入漫天的焰火。
&esp;&esp;恰逢同年贈以一稚貍,黑云踏雪,縮在晏城腳邊。
&esp;&esp;烏雪貓劃拉金貴的紙張,櫻粉貓掌亮著閃閃的銳爪,劃拉藍殼上點染的金絲。或是一下又一下梳理毛發,碩大的瞳珠,與晏城一般,盯不焰火不放。
&esp;&esp;那時烏雪極得晏城喜愛,每每去上值都得抱著烏雪,用偌大的大理寺,作為烏雪的戲耍貓盤。
&esp;&esp;可惜,不知是晏城喜歡來得太淺,還是那同年獲罪下獄,烏雪被謝知珩送至宮中,由妃嬪伺養。
&esp;&esp;無貍貓可戲耍,那段時候,晏城低落的情緒太明顯,連陶嚴都不敢招惹他。
&esp;&esp;還是,殷少宿從郊外莊園里抱了只狗,供他玩樂,才勉強讓晏城再復笑顏。
&esp;&esp;不過,貓是他招惹的,狗是他要逗的。
&esp;&esp;后續的伺候,卻是謝知珩使人喂養,大理寺卿任勞任怨投喂旺財。
&esp;&esp;所有抱怨聲在李公公走進時戛然而止,晏城輕哼一聲,埋入謝知珩頸窩處,不愿與李公公對視,似不愿這般狼狽丟臉一事,被他人發現。
&esp;&esp;李公公未放太多心在晏城身上,也好似不曾聽過先前的抱怨,低眸與謝知珩說:“晚膳已備好,可需備筷?”
&esp;&esp;得謝知珩點頭示意,李公公才揮甩拂塵,讓守在外屋的宮人端著佳肴走進,順帶取來個不小的火盆。
&esp;&esp;李公公輕笑:“這般大的火盆,該足夠郎君燒了。”
&esp;&esp;不等晏城瞪看,李公公垂頭站在竹簾之外,候在外屋。
&esp;&esp;晏城氣得牙癢癢,無可奈何,攥緊筷子,咯吱咯吱作響,以聲音來發泄自己的不滿。
&esp;&esp;他是被寵著的,謝知珩素來縱他,大理寺內也無人招惹他。就連作爹當牛使的殷少宿也少少說他,次次具是睜只眼閉只眼,實在忍不了,也只會對著大理寺卿說。
&esp;&esp;大理寺卿:???
&esp;&esp;大理寺卿:不是,我招誰惹誰了,除了旺財與旺財,本官還能欺負誰!
&esp;&esp;可惜,只有李公公不縱著他,時常白眼伺候,或陰陽怪氣,拐彎抹角說他。
&esp;&esp;晏城受著尊老愛幼的正教育,謝知珩雖素來站他,可對著這老骨頭,他只能悄默默踹了李公公那把珍貴的拂塵。
&esp;&esp;李公公似聽到他那磨牙聲,輕甩拂塵:“哼,及冠多年,還與個稚童無一二。”
&esp;&esp;“!”
&esp;&esp;晏城被氣得幾要吃不下飯,渾身無力般貼著謝知珩,筷子一下一下戳著夾來的魚肉。
&esp;&esp;挑出刺的魚肉本就軟嫩,被他這么一玩弄,經高湯煮就的緊繃魚肉,慢慢似初綻的曇花,根根魚肉纖維外侵,落在晏城的筷上。
&esp;&esp;謝知珩任由他這般玩弄,李公公雖候在外屋,身旁可非無人伺候。
&esp;&esp;待晏城覺得無趣,拋開魚塊,專心享受謝知珩喂來的清湯,或是星點肉絲點綴在白米上。
&esp;&esp;待一膳用盡,食盤扯了下去,謝知珩坐在書桌前繼續處理公務。
&esp;&esp;平常,晏城早早抱著話本躺在榻上,掌心托起臉側,以茶水點心,度過短暫的夜日。
&esp;&esp;可今日,他比謝知珩還早一步走到書桌前,翻開張張藍殼奏折,熟悉的稟君啟,讓他看得牙疼心疼。若耐下心來,晏城發現熟悉的語調,熟悉的言語風格,參得卻非他。
&esp;&esp;兵部侍郎,取代他成了御史們的頭號香餑餑。
&esp;&esp;初感,晏城興奮得握緊拳頭,低聲直呼“好耶”,細細讀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