重。
&esp;&esp;披落的細綢繞在她手臂,微微直起身,天后垂眸盯了謝知珩許久,盯得謝知珩渾身發刺,情緒沉重得厲害,天后才移開眉眼。
&esp;&esp;孩子,這是她與圣人的獨子。
&esp;&esp;天后閉眸,于心里喃喃數遍,壓不住的躁意似火般,燒得天后阻止不了。
&esp;&esp;皇權至高無上,誰沾,都想自生到死,都握在掌心。
&esp;&esp;天后輕吐幾息,原來她也脫不了俗世的欲,脫不了俗世的情。
&esp;&esp;果然,人非圣賢,孰能無期望。
&esp;&esp;天后:“雖只幾位落風塵的弱女兒,但也是余大盛的子民,蘇郎中身居官位,本該為民為子。若你仍如此,余想,蘇郎中怕是配不得這父母官一詞了。”
&esp;&esp;她揮揮手,隨侍的羽林衛拖走蘇郎中,又死死捂住他的嘴,不讓他出半句伸冤的話,也不讓他出臟言再得罪天后。
&esp;&esp;出德陽殿門一會兒,蘇郎中身上的官袍就被太監們扒了去,正和天后那句“配不得父母官一詞”。
&esp;&esp;“爾等舔居官位,行女子不敢行之權,為百姓開太平,可不得低辱她們。”
&esp;&esp;天后側臉閉眸,厚重的竹簾由宮人放下,那聲音不輕,重重壓在殿內所有重臣耳邊。
&esp;&esp;天后尚在病中,她揮揮手:“且退下吧。”
&esp;&esp;“是!”眾人后退,離開德陽殿。
&esp;&esp;謝知珩也跟著離去,不想被天后喚住。
&esp;&esp;天后:“去與清檐說說話吧,她近日思緒煩雜,又在孕中,容易胡思亂想。作為丈夫,你該多關心她。”
&esp;&esp;謝知珩垂眸作揖:“是,孩兒這就回東宮。”
&esp;&esp;等謝知珩離去,天后撐著因病而痛的頭:“余還需多撐會,多為那些弱女子謀些生存之道。”
&esp;&esp;服侍她許久的秦嬤嬤,眉頭皺著,為她按摩穴道:“殿下也知你意,雖道遠,殿下會走下去的。”
&esp;&esp;“希望吧,女戶自立的政策,得早早施下去。”天后輕嘆一息,枕在掌心。
&esp;&esp;時未有盡,但道會走到底。
&esp;&esp;熹始二十六年。
&esp;&esp;春雨壓得整個天都陰沉沉的,錢維季咬著筆頭,側窗聽雨眠。
&esp;&esp;這時,門外有人敲門,小廝去開,錢維季看不見來人的臉,油紙傘往前傾斜,遮了這人半張臉。
&esp;&esp;“誰啊?下這么大的雨還出門,不踩得滿地污泥,是不知道大雨不出門的道理。”
&esp;&esp;錢維季不解,但為屋內主人,得親自去迎客。
&esp;&esp;走到跟前,仍不見其臉,錢維季不滿:“你誰啊?”
&esp;&esp;“哼呵!”女子的輕笑聲,讓錢維季堵住后續的話。
&esp;&esp;只聽她又道:“我是誰,我是這家的主人啊~”
&esp;&esp;作者有話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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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第25章
&esp;&esp;庭院深深深幾許,未幾里,一步又一步的月洞門。
&esp;&esp;春意從斜插的枝頭闖入,又從朵朵沒開的花苞嫩葉呼出。
&esp;&esp;祁陽伯府東處,佇立一座蘇式園林,女二公子獨居此間,平兒常常穿月洞門入,又出。
&esp;&esp;平兒間或站駐其中,任由浸了青綠的光灑在鬢間,嬌美的臉龐因光、因花、因枝頭而更甚。
&esp;&esp;沈溪漣素來貪美色,身旁服侍的丫鬟不言其他,相貌是極等。
&esp;&esp;她不采紅顏,可府中少爺,又非個道士和尚,不沾葷腥。
&esp;&esp;“平兒姐姐,大少爺可是又來問你?”
&esp;&esp;交好的手帕交湊到平兒耳邊輕聲問,平兒無喜意,只滿腔的苦澀,她可不愿入大公子房內。
&esp;&esp;幸得女二公子庇佑,平兒才免以被大公子強入房里。
&esp;&esp;可自女二公子那日吃水受寒,康復后,女二公子便越發與從前不一樣。
&esp;&esp;只顧與府上其他姐兒爭斗,在伯爺眼底,鬧得宅里不安。
&esp;&esp;不止如此,女二公子還奔去諸位哥兒房內,極盡諂媚之言,道個世子未來伯爺之名。卻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