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將熄。
&esp;&esp;等秦嬤嬤退下,謝知珩又接過遞來的濃茶,茶味更濃郁,灌入只知滿嘴苦澀,刺得頭裂,眼明。
&esp;&esp;李公公將燈火挑得更亮,捧著站在謝知珩身旁,低垂眼簾。
&esp;&esp;謝知珩翻開一本本奏折,執朱筆批閱。
&esp;&esp;早春的寒意真涼,殿旁燒灼的銀絲炭也驅不了太多冷風,李公公只得喚人將風關好,只余那一條縫,散開炭火的煙。
&esp;&esp;就那縫,高陽于德陽殿起,懸掛在政事堂,抬眸又是一夜天清。
&esp;&esp;謝知珩輕散積攢一夜的濁氣,撐著處理完的奏折站起,邁步走進浴堂。
&esp;&esp;“殿下。”
&esp;&esp;洗漱后,再次飲下李公公捧來的熱湯,謝知珩展開雙臂,在整理衣襟的縫隙中,閉眸養那細微的神。
&esp;&esp;今早是次大朝會,謝知珩需撐起倦累的身子骨,認真對待。
&esp;&esp;希望,六部尚書看在身后屬官的面上,別再吵吵鬧鬧跟個菜市口一般。
&esp;&esp;又再次希望,戶部尚書別再與人爭執起來。
&esp;&esp;與熬了一宿的謝知珩不同,晏城送人出府后,摟著謝以楠睡了起來。
&esp;&esp;小孩多覺又淺,便沒帶謝以楠回宮。
&esp;&esp;謝以楠幼時與奶姆同眠,略大些,單獨一個宮室,少有與人同床共枕的時刻,更別說還是與年長許久似父親的男子。
&esp;&esp;母妃難產早早逝去,謝知珩情薄,過多忙碌,甚少陪伴他。
&esp;&esp;只在這晏府,謝以楠才有片刻的父子歡愉,不再一人同寢。
&esp;&esp;若非如此,謝以楠怎會接受這個糾纏父親的男子,又怎么會那般親近!
&esp;&esp;在奶姆的輕聲勸語中,謝以楠睡眼惺忪,揉著眼睛從晏城懷里掙扎著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