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了,掀開簾子,看著前面遠遠走去的京衛(wèi)軍:“闌兄,一定囑咐他們小心一些,我怕趙承的人狗急跳墻?!?
&esp;&esp;“嗯,”這件事還未被論證,但是在兩人心里,幾乎都板上釘釘了。元武帝的尸首一直沒有下落,即便事情荒誕,也不知沒可能:“放心,若是趙承沒殺他,那他留下看守的人便不會輕易動他。”
&esp;&esp;“也是……”趙言神經亂糟糟的,收回目光,仰頭吁了口氣:“我真想不到,事情竟然是這個結果……父皇若真還在,那趙承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esp;&esp;雍少闌眸子沉了沉:“那就只有他自己知道了?!?
&esp;&esp;到了天色沉沉,京衛(wèi)軍才找到陵墓的入口,趙言跟著雍少闌一起下了陵墓,在石門前果然有一個僅長寬約二十公分的小洞。伏在小洞前的京衛(wèi)軍趴在地上朝里頭看了一眼,發(fā)現(xiàn)了里頭不對勁:“陛下,里面有人。”
&esp;&esp;趙言走過去,單膝跪在地上,朝里頭喊了一聲:“父皇,父皇你在嗎父皇?阿言來救你了?”
&esp;&esp;少頃,里面?zhèn)鱽硪魂嚫O窸窣窣的腳步聲,趙言看到一身玄色龍袍,“阿言?父皇無礙?!?
&esp;&esp;是真的。
&esp;&esp;趙言緊緊抓住了元武帝伸出來的手,眼淚吧嗒吧嗒往下掉:“父皇你真的……你真的沒死……”
&esp;&esp;京衛(wèi)軍將石門用圓木撞開,逼仄的墓道內站著一抹明顯清減的元武帝。男人身著喪服,胡須雜亂,但渾身卻還帶著獨屬帝王的壓制力,似一柄塵封許久的古劍,古劍出鞘,鋒利不減。
&esp;&esp;隨行的京衛(wèi)軍見了失去的太祖,齊刷刷的跪倒在地,唯有趙言飛撲上去,一頭埋進元武帝的胸口:“父皇!”
&esp;&esp;雍少闌蹙了蹙眉心,目光落在趙言身上,不等元武帝說話,便起身上前:“陛下,時間不早了,此地陰氣重,還是快些回去,讓太醫(yī)給太上皇看診?!?
&esp;&esp;雍少闌咬重的“太上皇”三字,趙言壓根沒聽出什么小九九,元武帝則冷凝了雍少闌一眼,隨后輕哼一聲,揉了揉趙言的頭,為他抹去眼淚:“已經是當皇帝的人了,動不動還要哭鼻子,父皇沒事,雍王說的對,要快些回去,封鎖消息——”
&esp;&esp;宮變之后的事情太過復雜,元武帝一時也和趙言說不清楚,他甚至也沒想到自己竟然還有重見天日的時候——如今外面的情況他也不知全貌,但朝局不能動蕩,趙氏出了弒父殺君這樣的丑聞,如今他又“活”了過來,難保玉京的各股勢力暗流涌動。比如,雍王勢力。元武帝看人很準,對趙言登基的始末能猜測個□□成,雍少闌對趙言有心,定會擔心他會對趙言產生威脅。
&esp;&esp;但趙言也是他的愛子。
&esp;&esp;元武帝拍了拍雍少闌的肩,語氣緩和,甚至帶著幾分讓步:“少闌,你辛苦了?!?
&esp;&esp;隨行的京衛(wèi)軍被暫時留在南山,雍王府的親衛(wèi)守著,當晚亥時趙言帶著元武帝和胡?;氐搅颂珮O宮。太醫(yī)署的太醫(yī)過來,隔著簾子給元武帝把了脈,好在身體并無大礙,只需靜養(yǎng)便能恢復。
&esp;&esp;趙言守在元武帝床前,眼淚沒了,但臉上的緋色卻不下去,睫毛上還濕濡一片。雍少闌立在趙言身后,雍王府的親王將太極殿團團圍住。
&esp;&esp;“父皇,孩兒被趙承追殺了很久,要不是闌兄幫忙,孩兒肯定就死在北疆了……”趙言滔滔不絕,將宮變之后自己的遭遇像是倒水一樣全朝著元武帝傾訴,元武帝嘆息了幾聲,又問:“你兄長……”
&esp;&esp;“他被孩兒關在內廷了?!壁w言:“父皇,宮變之后趙承到底做了什么啊?”
&esp;&esp;元武帝眼皮一沉,“往日之事不可追,過去的就讓他過去吧,他既然被關著,那便一直關著他,等父皇安頓好了,便去金陵找你母后。”
&esp;&esp;“啊?父皇現(xiàn)在好好的,難道不昭告天下,留在玉京嗎?孩兒不想當皇帝,父皇……”
&esp;&esp;元武帝胡子一豎:“不要瞎說,一國之君豈是說換就能換的?就當父皇已經死了就好,有少闌在你身邊,父皇也放心,好了,時間不早了,你也回去休息吧,父皇累了?!?
&esp;&esp;趙言道別了元武帝,跟著雍少闌一起往紫宸殿走,一邊走趙言還抹了抹眼淚,但不是傷心,是太開心了——哭著哭著就破涕為笑。
&esp;&esp;雍少闌則心事重重的跟在少年身后。
&esp;&esp;“闌兄,我今天真的好開心??!”
&esp;&esp;雍少闌:“……”
&esp;&esp;雍少闌腳步慢了下來,趙言回頭看他,臉上掛著笑,一步一步倒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