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因得脖子里的鎖鏈夠不到他。他可真是個大聰明!
&esp;&esp;古代人講究聚氣, 冷宮內殿地方有限, 即便是靠著墻邊走,距離趙承也不過兩人遠。趙言走了兩步,挪到了正對著趙承的破舊書案前,垂眸看著頹廢地靠在榻前的趙承:“你,你說吧, 現在這里就只有我們倆了。”
&esp;&esp;趙承冷幽幽的抬眸,看著著一身禮袍立在自己面前的趙言。少年身形還算高挑,五官也算的上出挑,本應該是整個大兗最尊貴的小皇子,卻渾身帶著一股愚蠢,即便龍袍加身,也沒有一點帝王的儀態。
&esp;&esp;趙承撐著床起身,脖子上的鏈子因為他的動作被帶著泠泠作響。他這副樣子,像恐怖片里早已枯朽的枯骨獲得了新生,周身散發著一種陰郁的氣氛。趙言不禁打了個冷顫,因為緊張手心出了點細汗,“你說話就說話,站起來做什么?”
&esp;&esp;“如今我已如喪家之犬,你還怕什么?”趙承淡淡道了一句,托著沉重的鎖鏈朝著趙言一步步走過去,直到他脖子上的鎖鏈懸浮起來,“阿言,再靠近一些。”
&esp;&esp;趙言嚇的頭皮發麻,不過看到趙承夠不著他,這才暗暗松了口氣:“我當我是傻子嗎?就是因為你現在了無牽掛,才會做出傷害我的事情,我可怕疼。”
&esp;&esp;趙言站好,后腰抵著書案,抱臂蹙眉看著趙承:“行了,你要是還有一點良心,你就告訴我父皇的遺骸在哪里,我會和闌兄商量給你一條生路。”
&esp;&esp;趙承扶額,仰天長笑:“雍少闌到底給你灌了什么迷魂湯?”
&esp;&esp;趙承說著,自顧自的往回走,“當初你要是乖乖留在哥哥身邊,你就還能過從前無憂無慮的生活,怎么?如今連一個廢物的生死都拿不定主意么?”
&esp;&esp;趙承話鋒一轉,指著趙言的鼻子,一字一句道:“是你趙言斷送了我趙氏的江山啊!哈哈哈哈父皇要是看到如今的場面,一定會很滿意吧?哈哈哈哈。”
&esp;&esp;趙言沒好氣地乜了趙承一眼:“當初不是你要送我去北疆?行了,你少挑撥離間了,我來看你真是浪費時間,我走了,你要是想清楚就讓內廷的侍衛告訴我父皇的遺骸到底在哪里,否則這輩子我都不會來看你了!”
&esp;&esp;趙言說罷,偷摸看了一眼趙承,發現他像個傻子一樣哈哈大笑,一點沒把自己的話放在心上。如此,趙言也不想浪費時間了,離開內殿前才回眸看了還在狂笑的趙承。
&esp;&esp;趙承扶著床,狼狽地跪在地上,一雙不斷收縮的眸子看著他,像極了一只索命了厲鬼:“阿言,我從未想要送你去北疆,那只不過是權宜之計……”
&esp;&esp;趙言蹙眉,別過臉去,離開了內廷。
&esp;&esp;莫名其妙。
&esp;&esp;……
&esp;&esp;午時前,趙言補完覺,吃了點飯,就去了太極殿處理政務。雖然今天闌兄說他不用工作,但他除了工作也找不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來到太極殿后,小周子便加了炭,趙言脫下大氅坐在自己的書桌前,發現昨日的政務都沒處理。
&esp;&esp;“闌兄今天也沒上班吧?”趙言把折子分類好,需要他處理的挑揀出來,“是回王府了嗎?”
&esp;&esp;小周子頓了頓:“這個,奴才也不知,陛下,要奴才差人去王府問問嗎?”
&esp;&esp;“不用,”趙言知道闌兄忙,也不是事事都要給自己報備,他忙活著手上的事,不小心將一個雍少闌批閱過的折子推到的桌子下面,貓著身子去撿,發現上頭寫了不僅有漢語,還有他看不懂的文字。落款遼東軍北所副指揮使。
&esp;&esp;趙言認真看了一下上面的漢文,發現是使臣和遼東地方官員出使高句麗的記錄貼,上頭詳細寫了時間時期,已經發生的所有事情,看不懂的文字也有譯文,是高句麗皇帝向他問好,說要送質子進京的事情。
&esp;&esp;折子是放在批閱好的一堆折子中,但奇怪的是,上頭并沒有回復。趙言記得闌兄之前也回復過其他小藩國皇帝的請安書,都是禮貌回復了的。思及此,趙言便拿了筆,客氣地回復了幾句,等折子晾干了,便合上收好了。
&esp;&esp;只是趙言沒發現,在自己認真工作的時候,小周子將他回復的那本奏疏又偷了出來,悄悄放在了袖子里。
&esp;&esp;兩個半時辰后,趙言從太極殿離開,回到紫宸殿休息。小周子從內殿伺候完出來,揣著從太極殿拿回來的折子,喊人備了轎子,匆匆趕往雍王府。
&esp;&esp;而此時的王府內,內閣首輔孫建清和其他幾個輔臣皆聚在王府茶室。殿內的氣氛有些尷尬。歷朝歷代也沒有臣子在王府開朝廷會議的先例,雍少闌這番操作,狼子野心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