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一早, 天還沒亮, 大聲吵吵著要睡到十二點的趙言養成的生物鐘到了就醒了。
&esp;&esp;睜開眼,雍少闌正在他床前換衣物, 門外還有文泉說話的聲音, 只是他一醒來,文泉便乖乖退下了,趙言并沒聽清他們在說什么。
&esp;&esp;趙言掀開被褥,揉了揉惺忪的眼皮:“這么早?今日不是不上朝嗎?闌兄去干嘛?”
&esp;&esp;一品大臣的常服是緋袍,絳紅色, 很襯膚色。雍少闌著玉帶立在他的床前,一頭烏發垂在寬闊的肩上,說話間那雙金色的瞳仁便冷幽幽地朝著他看,有種妖冶禁欲的美感。
&esp;&esp;“遼東還有些軍務要處理。”雍少闌不喜別人伺候,在紫宸殿除了讓小周子提前把他的常服備好,其他的穿衣梳妝都是自己動手。他走到妝奩前取了把梳子,走到趙言身邊,“陛下伺候臣更衣么?”
&esp;&esp;趙言的眼就沒從雍少闌身上挪開,笑嘻嘻就從被窩里出來,“行啊行啊,不過我不太會,你教教我。”
&esp;&esp;少年著一身雪色綢緞寢衣,纖細不失力量感、透著生命力的身體赤裸裸撞進雍少闌眸中。敞開了領口下還隱約可見昨夜留下的痕跡。
&esp;&esp;雍少闌淡淡應了一聲,坐在妝奩前,趙言站在他身后,從下往上開始幫他梳頭發:“闌兄你的頭發真多啊,”
&esp;&esp;“天天加班都不脫發,真牛。”
&esp;&esp;這時,趙言手里的梳子不小心掉在了地上,他便下意識的俯身去撿。
&esp;&esp;雍少闌垂眸,趙言似乎是察覺到了什么,就彎腰的姿勢仰視著他。
&esp;&esp;像是柔弱的寵物在仰視疼愛他的主人。只要主人勾勾手指,小愛寵就會毫不猶豫的伸出柔軟的舌去舔舐主人手指上的食物殘渣。雍少闌知道趙言不會想這么多,但他說了趙言就會配合。
&esp;&esp;在他眼里,尊卑不重要。
&esp;&esp;紫宸殿的妝奩沒啥東西,除了一些頭油就是脂粉,男子用的脂粉和女子的不同,沒那么精細。趙言和一堆東西還是登基大典前小周子準備的。雍少闌打開了一盒沒怎么動過的唇脂,指腹粘了些,“趙言。”
&esp;&esp;趙言冷不丁被這意思全稱驚到了,看了一眼銅鏡里的雍少闌,看不清,又歪著腦袋看他:“怎么了?”
&esp;&esp;雍少闌抬手把唇脂摁在趙言唇珠,再慢慢往唇角涂抹,將那飽滿的唇弄得潦草。很難想象,這是一朝天子,如此單純,如此美艷,如此聽話。
&esp;&esp;雍少闌捏著少年的后頸,在他額頭上親了一下:“屁股好點了么?”
&esp;&esp;雍少闌在貼上趙言唇珠的時候,嗓子里便抑著發情的喘音,趙言大概能感覺到突然出現的欲望,“好端端的,你發什么情?死變態死變態!”
&esp;&esp;雍少闌滑了滑喉,目光落在趙言被涂抹的潦草的唇:“你剛剛的姿勢,有點像在下跪,我很爽。”
&esp;&esp;“能跪下給我口么?陛下。”
&esp;&esp;趙言:“???”
&esp;&esp;趙言起了一層雞皮疙瘩,亂七八糟的捂住雍少闌的嘴巴:“我的老天奶啊,你要不要聽聽你再說什么啊?”
&esp;&esp;雍少闌失落地垂了垂眸子:“行吧。”
&esp;&esp;“……”雍少闌冷不丁說這么一句,搞得趙言也有點心猿意馬,都是男人,早上的精神確實挺精神:“那你晚上給我弄,也跪著,行不行?”
&esp;&esp;“……”雍少闌攥著趙言的手腕輕輕揉捏著,又覺得不過癮,將他的手攤開,按在鼻前深深吸了一口:“吊著給你弄也行。”
&esp;&esp;隨后微微敞開雙腿:“陛下,辛苦了。”
&esp;&esp;趙言簡直沒眼看,伏在雍少闌腰腹間,罵罵咧咧:“變態變態變態!”
&esp;&esp;……
&esp;&esp;下午趙言帶著小周子和璇璣到內廷的時候下雪了,天灰沉沉的一片跟要掉下來似得。內廷是關押宮內罪犯的地方,因為趙承身份特殊,不宜關押在天牢,便被看守在此處。
&esp;&esp;此處偏僻,從紫宸殿走到用了快一個時辰。深秋落下的枯樹葉還堆積在小道兩側,被剛剛落下的寒酥遮蓋,像是在粉飾太平,一陣風過來枯葉被掀起,潔白的雪花被染得污穢不堪。
&esp;&esp;這地方豈是一句陰冷能概括的了。
&esp;&esp;趙言蹙眉,下了步輿,小周子給他打上傘:“陛下小心地滑。”
&esp;&esp;腳踩在積雪上落下嘎吱嘎吱的聲音,趙言踱步朝著內廷里去,“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