起床的時候王大勇已經從山上打獵回來,吃罷飯他便把信交了過去,也打聽了一下百城的情況,之后便讓王大勇帶著王教諭和金葉子去了城里。
&esp;&esp;“去了,和王教諭一起去的?!?
&esp;&esp;“那就好,”趙言:“咱們真是幸運,遇到了王大哥和王教諭,希望事情一切順利。”
&esp;&esp;趙言把粳米粥吃罷,收拾了碗筷,端著小矮桌上的湯藥,試了一下溫度:“差不多了,你快吃藥吧,我先去收拾碗筷,一會兒再去菜園子里的地窖看看?!?
&esp;&esp;雍少闌:“……好?!?
&esp;&esp;……
&esp;&esp;彼時,知南縣城內,王大勇架著牛車,拉著王教諭,準備去城內運送貨物的鏢局。百城靠海,一條海河將整個大兗分成南北兩地,兩地的民生也大有不同。北方玉京是國都,來往的政客較多,南方金陵以南多水,物產豐富,商人便多。而百城不南不北,既歸玉京統一管轄城中又多來往走生意的商人,所以整個城市在北方也算富庶。
&esp;&esp;知南縣一個邊城小縣,也十分繁華,鬧市上來往的商隊絡繹不絕,因得最近朝廷動蕩,白天也有不少官兵巡邏,叫賣聲摻雜著噠噠的馬蹄響,嘈雜的很。
&esp;&esp;王教諭頂著草帽,眼看就要到了鏢局,不忘問王大勇:“那金扣子讓你垂扁了,你可聽話了?”
&esp;&esp;宮廷大內用的物件都稀奇,即便是幾個做工精美的金扣子,也很容易被認出來,金屬質地柔軟,幾錘子下去就變了形,雖價格大打折扣,卻可為貴人免去不必要的禍端。
&esp;&esp;“好好好,這樣貴人便不會輕易被發現,”
&esp;&esp;王大勇默了默,慢吞吞道:“會不會連累咱們村?”
&esp;&esp;其實那夜少年求他,王大勇打心底里是不愿幫忙的,他雖不懂那么多,卻也知道和朝廷惹上關系,沒什么好下場。但又瞧著兩人一弱一病實在可憐。現在冒著風險做事,他又后悔了。
&esp;&esp;王教諭看出來王大勇擔心,哼了聲,一扇子敲在他腦袋上:“老夫看人很準的,你別忘了,要不是貴人修了學堂,你和劉老頭家里的姑娘可說不上話?!?
&esp;&esp;“嗯,”王大勇一聽這話,心里定了定:“那俺是應該報答?!?
&esp;&esp;王大勇是個孤兒,靠著打獵和砍柴為生,前幾個月朝廷突然來了知南縣許多官兵,說是要在知南縣下轄的鄉鎮修學堂,一天十文錢,村里的不少青壯年都去了。后來學堂修好了,因有隔壁鎮子上的娃娃,要管飯吃,便需要柴火。小王寨的村民覺得王大勇一個孤兒,又沒媳婦,可憐巴巴,便將這差事給了他。
&esp;&esp;王大勇就是這時候認識了在學堂教書的劉姑娘。
&esp;&esp;王教諭提起來這件事,便看王大勇的臉色有些不好,清了清嗓子:“這錢應當花不完,剩下的你回去問問貴人,興許就賞了你,有了銀子,你還怕你那樁婚事不成?”
&esp;&esp;“他們之前給俺銀子了,”王大勇搖了搖頭,“這錢不是俺能長久掙的,花完了可咋整?劉小姐是富貴人家的,俺不該耽誤他?!?
&esp;&esp;“……那你還天天賤巴巴給人家家里送柴?”
&esp;&esp;“罷了罷了,你這一根筋,沒人管得了。”
&esp;&esp;王教諭捋了捋胡子:“但愿貴人記得你的好,日后許你個武官當當,到時候多少個劉小姐等你挑呢。”
&esp;&esp;王大勇沒說話,他心里想著,多少富貴小姐他都不稀罕。
&esp;&esp;……
&esp;&esp;趙言收拾完自己吃飯的碗筷,便跑到了王大勇家后院的菜地里,找到了被亂柴胡亂蓋著的地窖前,掀開了地窖,發現王大勇已經為他們準備好了木梯子,順著爬下去,地方還不小。
&esp;&esp;地窖里還算干凈,放了一些紅薯土豆,除此之外便沒別的了。
&esp;&esp;趙言檢查完,剛準備順著梯子爬上去,便聽到外頭有窸窸窣窣的腳步聲,那腳步聲又急又重,不像是一個人。正當趙言覺得后背發涼的時候,一記尖利的叫罵聲便響了起來。
&esp;&esp;“去你奶奶個腿兒的王傻子!”
&esp;&esp;“也不撒泡尿找找你自個,你一個沒爹沒娘的野崽子,好敢惦記俺家小姐!”
&esp;&esp;“日后再讓俺家老爺發現,就一把火燒了你的破屋子!”
&esp;&esp;叫罵聲持續了得有十幾分鐘,說的是知南縣當地的土話,趙言不是很能聽懂,但大概知道是罵人的。
&esp;&esp;興許是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