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糊涂東西,”元武帝第一次用了重話說趙言,“雍王是什么東西,能讓你金尊玉貴的麒麟兒放血制藥?你是有多蠢?”
&esp;&esp;元武帝氣急道:“他若解了毒,你怎么保證他不傷你?你如何保證他不帶著遼東的軍隊謀反?”
&esp;&esp;“吾兒。”
&esp;&esp;元武帝越說越激動,末了竟紅了雙眸:“十年前,父皇不該心軟放你回金陵,竟想不到你長成如今心慈手軟、婦人之仁——”
&esp;&esp;南宮貴妃跪在龍床前,攥著了元武帝的被角:“陛下,都是臣妾管教不嚴,您千萬不要被這傻孩子氣壞了身子。”
&esp;&esp;“卿,你起來,”元武帝咳了幾聲,拉住了南宮貴妃的手,讓她坐在自己床頭:“這件事不能怪你,朕也沒有生氣,朕是擔心你們母子。”
&esp;&esp;“臣妾知道陛下心意……”
&esp;&esp;“……”趙言被數(shù)落了一番,垂著腦袋,眼淚順著睫毛往衣服上掉:“父皇,可是母妃手中也有一支金陵軍,父皇為何不怕母妃謀反……”
&esp;&esp;南宮貴妃聞言,氣的要去打趙言:“你這孩兒,瞎說什么?”
&esp;&esp;“……”元武帝卻突然醍醐灌頂,眸子一沉,看著低頭啜泣的趙言,“你母妃與朕十幾年夫妻,你與雍少闌認識不過數(shù)月,你如何保證他就能想朕愛護你母妃一般敬你、愛你?”
&esp;&esp;元武帝幽幽道:“你生在帝王家,怎可這般感情用事?”
&esp;&esp;“孩兒不知……”趙言抬起袖子抹了把眼淚,認真道:“但是孩兒愿意救他,他救過孩兒,孩兒不愿他受毒發(fā)折磨。”
&esp;&esp;元武帝:“……”
&esp;&esp;看著趙言這般模樣,元武帝竟回憶想起當初要將大兗一分為二,將江南事宜交給南宮氏打理之時,遭群臣反對的場面。
&esp;&esp;趙言重情,這點隨他。
&esp;&esp;元武帝闔眸:“罷了。”
&esp;&esp;乜了眼地上跪著的孫太醫(yī):“解藥制作的怎么樣了?”
&esp;&esp;孫太醫(yī)嚇得戰(zhàn)戰(zhàn)兢兢回話:“回,回稟陛下,還差一次就成。”
&esp;&esp;“好,下去吧,”元武帝說罷,看著低頭哭鼻子的趙言:“那你就做,給雍王解了毒,你帶他來見父皇。”
&esp;&esp;趙言抬眸看著元武帝,雖知父皇會同意,但此刻看他妥協(xié),心中如被尖刀刺了般疼痛。
&esp;&esp;趙言提起衣擺,匍匐在地:“父皇,兒臣……兒臣今后會好好聽您的話。”
&esp;&esp;“嗯……”元武帝沒再生氣,看著少年的發(fā)頂,哀嘆道:“你如今能明白也好。”
&esp;&esp;孫太醫(yī)離開,太極殿的內殿中只能下一家三口,元武帝抬手示意南宮貴妃從床下的暗格里取東西:“卿卿,暗格里頭有一封信,你取來交給阿言。”
&esp;&esp;“是,”南宮皇后按著元武帝的指示,摸到了一封蠟封的牛皮紙信箋,拿給了趙言。
&esp;&esp;趙言吸了吸鼻子,抬眸看著元武帝:“父皇,這是什么?”
&esp;&esp;“能救你性命的東西,”元武帝吁了口氣:“好好保存……若日后你信得過雍王,能將你母后一族的性命都交他的他信任,你就拿給他看。”
&esp;&esp;“少闌這孩子,更像朕,知大局,也重感情。”
&esp;&esp;趙言看著手里的信箋,乖巧收到了口袋里,“孩兒知道了。”
&esp;&esp;說罷,趙言抬眸看著抿著唇的元武帝:“父皇,你還生兒臣的氣嗎?”
&esp;&esp;“父皇永遠不會生你的氣,”元武帝攥緊了南宮貴妃的手:“好了,你回去吧,卿卿你也回去吧,這里有胡福在就行,別讓朕的病氣傳給你們。”
&esp;&esp;南宮貴妃搖了搖頭,“臣妾不怕,臣妾就在這里守著陛下,哪里都不去。”
&esp;&esp;元武帝抬了抬唇角,沒多說什么:“那你回去,好好把東西收著。”
&esp;&esp;“……兒臣也想陪著父皇。”
&esp;&esp;元武帝:“不可,你要速速去把雍王的解藥制好。”
&esp;&esp;“去吧。”
&esp;&esp;“……是。”趙言起身,看著父皇和母妃兩人,“母妃,兒臣還有一件事想單獨和您說。”
&esp;&esp;南宮貴妃:“……你這孩子,還有什么事兒是你父皇聽不得的?”
&esp;&esp;“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