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趙承想,世界上怎么會有趙言這么笨的人。
&esp;&esp;幸好大兗未來的天子是他。
&esp;&esp;趙承清了清嗓子:“既然他們不愿,阿言就不必勉強,哥哥再給你找幾個便是?!?
&esp;&esp;“那行吧,謝謝哥,”少年吁了口濁氣,慵懶地靠著椅背,歪著腦袋咕噥:“哥你真好?!?
&esp;&esp;“那這件事就交給你了。”
&esp;&esp;趙承:“嗯?!?
&esp;&esp;算趙言有眼光。
&esp;&esp;想做的事情沒做成,趙言下午整個人都懶懶的。他躺在床上想半天,怎么也想不通這幾個大學生為什么會拒絕他的高薪招聘?難道就業環境還不夠差嗎?他們那會兒可沒有這條件!
&esp;&esp;不過想不通趙言就暫時不想了,他才不要內耗自己,還不如先睡一覺。
&esp;&esp;翌日,趙言發燒了,白天昏睡了一整天,到了下午六點多才從床上爬起來。小周子把藥拿來,輕輕點涂在少年的手心:“殿下,這會兒都酉時了,一會兒吃點東西便直接歇下吧。”
&esp;&esp;“嗯……”趙言確實困,尤其現在還是那個破發情期,“不對。”
&esp;&esp;上次他通知太醫署去研究闌兄的解藥,這都好幾日了沒個回信,而且現在他發情期,說不定闌兄的毒又要發作。
&esp;&esp;趙言:“今天有人來找過本宮嗎?”
&esp;&esp;“找您?沒有,哦,王府倒是送了東西過來,一共兩份,一份是送給您的,另一份也是給您的,”小周子說著,把早上雍王上朝時松開的東西取來過來,一盒是漆盒裝的,一個是用竹筐裝的。
&esp;&esp;“真是區別對待,”趙言下了床,小周子把兩份禮物都放在桌子上,趙言還是想先掀開了竹筐的簾子,里頭放著一個瓷罐子,再打開,是燉煮的軟爛的羊肉鹵:“哇,剛好想吃這個了!你快讓小廚房煮一碗粉來!”
&esp;&esp;小周子點頭,吩咐下去。
&esp;&esp;趙言看到這個已經很滿足了,不過闌兄既然準備了兩份,他就不客氣了。漆器精美,一看闌兄就是為了他能在“七殿下”手頭好過日子,才用這么精美的禮盒送東西。漆盒被打開,里面躺著一塊雪色的綢緞,再打開是一小盒藥材。
&esp;&esp;趙言看不懂這是啥,喊了小周子,小周子也看不懂,喊來了懂行女官的:“這是雪山上生長的一種珍貴藥材,補氣血的,一株值千金,殿下這是有人想買爵位嗎?”
&esp;&esp;“……”趙言:“買爵位?這東西這么貴?”
&esp;&esp;女官之前在太醫署做事,在流傳下來的古籍上看到過關于這種藥材的介紹,據說幾百年才能找到一株,物以稀為貴,據說先朝開國君主到暮年時癡迷煉丹,為了求此藥,不惜以爵位為誘惑,掀起了一波上雪山采仙藥的熱潮。自此也流傳下來“一株仙草一侯爵”的話。
&esp;&esp;趙言聽完悻悻地把盒子關上,“這種珍貴的東西,也不知道父皇母后能不能用上……”
&esp;&esp;女官:“陛下娘娘這個年紀,虛不受補,殿下還是先收下吧?!?
&esp;&esp;“嗯,”趙言點了點頭,“收下吧,本宮也不睡了,吃完飯去一趟雍王府?!?
&esp;&esp;……
&esp;&esp;趙言趕到雍王府的時候,雍少闌正在和北鎮撫司使洽談事宜。門房過來通報,文泉正守在門前,“什么事慌慌張張的?王爺在談正事,有什么事晚些再說?!?
&esp;&esp;門房點了點頭:“文泉護衛,是紫宸殿的人來了?!?
&esp;&esp;“……”文泉:“那我還是進去告訴王爺一聲,下去吧。”
&esp;&esp;趙言被安排在茶室,王爺的小廝給他泡了一壺茶端上了許多糕點,他剛吃了一塊,就聽到門外有腳步聲。
&esp;&esp;雍少闌著一身緋色官袍進了門,“今日怎么有空過來了?”
&esp;&esp;趙言的眼睛被男人身上的衣服吸引住了,眼睛不可察地往那頎長的身影上多瞅了兩眼:“收到你送我的東西了,特意過來答謝?!?
&esp;&esp;“嗯?”雍少闌走過去,將趙言吃了一半的糕點拿過,放在唇邊小嘗了口,又道:“好吃嗎?跟著關陽那販子給的方子燉的?!?
&esp;&esp;“好吃!”趙言笑瞇瞇道:“我吃了一大碗呢!”
&esp;&esp;“瘦了,”雍少闌坐在少年對側,勾掉眼上的遮目,看著模糊的輪廓:“不好好吃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