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元武帝點頭:“嗯,你既然說他對你好,那你便讓他交出虎符,留在玉京做你的夫君。”
&esp;&esp;“……”趙言有點心動了:“這個,這個倒是可以。”
&esp;&esp;但是他并不確定闌兄愿不愿意犧牲這么大,而且闌兄還不知道他就是七皇子。
&esp;&esp;可趙言就是有信心,他看人很準!
&esp;&esp;趙言:“可是孩兒騙了闌兄,怕他一時生悶氣,需要一些日子哄哄。”
&esp;&esp;“那就是你要想辦法的事情了,”元武帝輕笑了聲,看著少年:“不日就是父皇的壽宴,壽宴結束,父皇再給你一個月的時間,你一個月之后能說服少闌交出兵權,卸任在京,父皇便答應你們的婚事,若不然——”
&esp;&esp;趙言疑問:“若不能……父皇準備怎么辦?”
&esp;&esp;元武帝:“若不能,少闌就不能活著離開玉京。”
&esp;&esp;“阿言,你敢不敢和父皇賭一把?”
&esp;&esp;趙言身子一軟,啪嘰從椅子摔在地上:“孩兒……”
&esp;&esp;趙言扶著椅子支棱起來,腦子一靈光:“要賭!”
&esp;&esp;他愿意試試,努力去彌補闌兄,若父皇說的是真的,闌兄放不下仇恨……不會的,他相信闌兄為人。
&esp;&esp;趙言踉蹌地扶著椅子,元武帝站起身來拉了少年一把:“好,那朕就許你出宮,你想做什么都行——你母后那里,父皇去說。”
&esp;&esp;“嗯,父皇你最好了。”趙言借力,費勁地靠在天子肩上,有氣無力地喘了一口氣,“父皇……”
&esp;&esp;元武帝沉沉“嗯”了聲:“還有事?”
&esp;&esp;趙言閉上了眼,索性靠在元武帝身上了:“孩兒好餓啊……”
&esp;&esp;“哈哈哈,”元武帝龍顏大悅,拎著少年的胳膊將人丟在小塌上:“來人,傳膳。”
&esp;&esp;……
&esp;&esp;元武帝陪著趙言吃了一頓飯。
&esp;&esp;父子二人上次見面,還是趙言八歲的時候。那時候元武帝對少年的寵愛更是無人可比,恨不得讓兒子騎在自己頭上上朝了。
&esp;&esp;吃罷飯,元武帝哄睡了趙言,才回到椒房殿。
&esp;&esp;南宮皇后伺候元武帝寬衣,擔心詢問:“阿言那孩子怎么樣了?可還在鬧脾氣?”
&esp;&esp;元武帝:“朕答應讓他見少闌了。”
&esp;&esp;南宮皇后:“……”
&esp;&esp;“陛下怎可這般驕縱阿言?那雍少闌見了阿言,緩解了病癥,起了反心該如何是好?”
&esp;&esp;“皇后不必擔心,”元武帝把事情和她解釋了一遍:“少闌這孩子朕了解他,說不定真的愿意交出兵權,陪阿言過平凡日子,若他愿意,等朕百年,便再將兵權還給他,這樣還是如朕最早計劃的一樣。”
&esp;&esp;元武帝:“若是不愿意,朕便直接殺了他,他死了,遼東最多亂上一陣日子——但對阿言來說,不管是那種結果,百利無一害。”
&esp;&esp;南宮皇后聞言,這才放心下來:“還是陛下思慮周全。”
&esp;&esp;她并非仁后,她只愿稚子安康。
&esp;&esp;……
&esp;&esp;趙言心愿達成,但是同樣遇到了棘手的問題。
&esp;&esp;那就是他沒辦法肯定闌兄會直接答應他,畢竟他離開之前,闌兄真的很生氣自己被下毒的事!
&esp;&esp;趙言只能想辦法循序漸進,比如讓沈不語回來假扮自己,他再假扮成沈言慢慢哄闌兄。
&esp;&esp;但是他是大兗的七皇子,還要在父皇壽宴上出席,怎么可能讓沈不語假扮自己?
&esp;&esp;這一琢磨,直接琢磨了日,然后玉京突然傳出了爆炸性的消息。
&esp;&esp;“你們聽說了嗎?”
&esp;&esp;“攝政王回京途中遭了刺客埋伏,流落荒山,被一個男人撿了回去,結果那男人和王爺好了沒多久就跑了!”
&esp;&esp;“據(jù)說昨日王府抓了一堆人嚴刑拷打,看來是真的生氣了。”
&esp;&esp;彼時——
&esp;&esp;趙言帶著帷帽,坐在玉京城茶樓,等打探雍少闌消息的金陵軍。
&esp;&esp;聽到這些話,斜倚在竹椅上的趙言不由地冒出一頭冷汗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