寫了半個小時的信, 確定自己把事情說清楚了,才將信交給馬夫。
&esp;&esp;“麻煩。”
&esp;&esp;送走馬夫, 兩個在此地保護趙言的金陵軍大眼瞪小眼, “殿下,您是來等皇后娘娘的回信的嗎?信還在路上……”
&esp;&esp;“不是, ”趙言癱坐在椅子上, 把弄著筆,“去準備馬兒,我今天就要去找母后。”
&esp;&esp;問清楚,闌兄身上的毒到底是怎么回事。
&esp;&esp;兩個金陵軍:“……是!”
&esp;&esp;……
&esp;&esp;趙言和母后約在了玉京城外的皇家行宮見面,從津州離開后, 他幾乎是馬不停蹄地往行宮走,大腿內側被磨得生疼,就多穿一條褲子繼續趕路。
&esp;&esp;到了行宮那天,兩個跟著趙言的金陵軍都累的夠嗆。
&esp;&esp;行宮外,身著鎏金輕甲的金陵軍圍了個水泄不通,趙言狼狽地從馬上下來,兩天沒落地,壓根就站不住,甫一下馬一個踉蹌就摔在了地上。
&esp;&esp;雪白的胳膊肘被蹭掉一大塊皮,疼的趙言溢出來淚珠,見狀身后的兩個金陵軍將地上的趙言扶了起來,對行宮前的護衛軍道:“還不快去稟告皇后娘娘,就說七殿下回來了。”
&esp;&esp;眾人這才反應過來,地上這般狼狽的小公子,竟然是他們走失的七殿下:“……是!”
&esp;&esp;趙言是被抬進行宮的。因為他的腿都磨得腫了,走不了路了。
&esp;&esp;眾人將他抬到行宮不久,十幾個太醫就急匆匆地趕了過來,有趙言給他把脈,有人給趙言換衣服、清理傷口,還有他身邊之前伺候的小宮女和小太監,跪成了一排,泣不成聲。
&esp;&esp;趙言知道他們為什么哭,在關陽的時候,刺客劫走了他的馬車,除了那個幫他跳車的小太監外,其他的宮女和太監都一擁而散,壓根沒人管他。
&esp;&esp;母后能留他們到現在,估計是怕私自處理的他的人,怕他不開心。
&esp;&esp;趙言躺在床上不能動,兩條腿被迫分開,女太醫幫他擦拭好了傷口,幫他穿上了褲子,“殿下您真是太著急了,就算想回來,也不該騎這么久的馬兒,娘娘看了不知要有多心疼。”
&esp;&esp;趙言動了動腿,“母后呢?母后怎么還不來看我?”
&esp;&esp;“你還知道想母后?”
&esp;&esp;趙言的話音剛落,一個身著清新的年輕婦人在一眾宮女太監的簇擁下進了內殿。南宮皇后臉上是不帶喜色的,柳葉似的眉緊蹙,嘴上說著毫不擔心少年,但步子卻急促的很。
&esp;&esp;南宮皇后方才在行宮吃茶,聽說趙言被人抬著進了門,差點沒暈過去,可現在看到趙言好好在床上躺著,也沒清減,又忍不住想說他幾句。
&esp;&esp;南宮皇后走到少年床前坐下,眼眶驀地就紅了,音色哽咽:“前幾日既然都找到你了,為何不肯回來?”
&esp;&esp;“你這孩兒,你可知道母后……”
&esp;&esp;南宮皇后話沒說完,就被趙言抱了個滿懷,毛茸茸的腦袋在她胸口前拱來拱去,撒嬌賣乖:“對不起母后,孩兒有事耽誤了。”
&esp;&esp;天下做母親的,沒有不想孩兒安虞一生的。
&esp;&esp;趙言一撒嬌,南宮皇后的火氣立馬就消下去了,珍珠似得淚往少年頭發里掉,掛著佛珠的手輕輕放在趙言背后順著:“你這孩子,以后不準離開母后的視線——刺殺你的人母后已經讓人去查了,等找到了兇手,母后絕不輕饒!”
&esp;&esp;“我的兒受苦了。”說罷,南宮皇后扶起趙言,摸著他有些肉的臉頰:“言言,讓母后看看你……怎么走失這半個月,還胖了呢?”
&esp;&esp;被闌兄當豬養的趙言:“……”
&esp;&esp;一想起闌兄來,趙言就愧疚的不行。
&esp;&esp;趙言舔了舔唇瓣,認真看著母后:“孩兒遇到了一個很好很好的人,他把孩兒照顧的很好。”
&esp;&esp;趙言的眼神里裝滿了情意,南宮皇后只看了一眼,便察覺出了什么:“劉太醫留下,剩下的人都出去。”
&esp;&esp;很快,行宮里只剩下趙言南宮皇后,和方才給趙言把脈的太醫。
&esp;&esp;“怎么了母后?”趙言不明所以,卻見母后只是一個眼神,那太醫便跪在了地上,認真道:“回稟皇后娘娘,殿下還是處-子之身,只是體內的麒麟血被催發了,恭喜娘娘,恭喜殿下。”
&esp;&esp;趙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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