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趙言掀開身上的被褥,發現自己的靴子不見了,取而代之的是一雙干凈的布鞋,床頭還放著一套干凈的葛布衫和他的寢衣。
&esp;&esp;脫他衣服?
&esp;&esp;男人似乎是注意到他的疑惑,手上盛飯的動作停了一下,但臉并未朝他這邊看,只淡淡道:“你落了水,不沐浴驅寒病情會嚴重,我便只能自作主張給你洗了身子,床頭的葛布衫,是我摸了你的尺寸,去鎮子上讓人做的。”
&esp;&esp;說罷,男人又道:“怎么,介意我碰你?”
&esp;&esp;“沒有,”趙言緊張完全是因為這里是耽美小皇文的世界,怕萬一是什么鄉村py隱藏線……
&esp;&esp;趙言搖搖頭,不知為何,他總覺得面前的男人壓迫感很強,一句話都不容人質疑,不過畢竟是對方救了他,他應該感謝對方才是:“謝謝這位兄臺。”
&esp;&esp;說著,趙言拿起床頭的葛布衫,開始往自己身上套。
&esp;&esp;原著中,他雖然有個開車的麒麟兒的設定,但身份好在也是小皇子,穿過來的十幾年,也算金貴活著了,衣服最此也都是綢緞料子,但古代的百姓哪里穿的上綢緞,就連葛布衫,都只能穿一件。
&esp;&esp;粗糙的布料貼在身子上,有些刺撓,尤其是后頸的位置,酸脹酸脹的,很不舒服,好像是被人捏過一樣。
&esp;&esp;穿好了衣服,趙言起身,想把床上的被褥整理一下,卻不想男人發現了他的動作,又催促了一句:“飯要涼了。”
&esp;&esp;“哦,”趙言只好簡單把被褥鋪平,隨后走出了房間,走到另一間屋子,結果又發現這間屋子寬敞了不少,但放著許多堆疊在一起的桌子和板凳,“兄臺,你是教書先生嗎?”
&esp;&esp;男人淡淡“嗯”了一聲,隨后掀開袍子坐下,將勺子放在另一個碗中:“有什么問題嗎?”
&esp;&esp;趙言跟著男人坐下,“沒,沒問題。”
&esp;&esp;怪不得壓制力這么強,好像讓他看到了太傅一般,原來是老師。
&esp;&esp;趙言捧著碗,小口吃著粳米飯,雖然不及從前萬分之一,但大概是因為許久沒吃東西的原因,他竟然覺得意外的好吃,一個沒留神吃了好幾碗。
&esp;&esp;少年乖巧地坐在飯桌一角,毫不客氣捧著碗筷大快朵頤。
&esp;&esp;雍少闌就吃了一點,剩下的都留給了少年。
&esp;&esp;雖然吃的快,但也還算斯文,寢衣又是江南難得的白綢料子,皮膚嫩的能掐出水,想來此人不是皇親國戚,就是出身名門望族,至于他身上淡淡的體香。
&esp;&esp;江南一帶盛產奇香,文人騷客大多都有服香丸或者熏香的習慣,好效仿金陵南宮氏一族麒麟兒自帶的體香,此處又是前往金陵的必經之路,想來他應該是南方人。
&esp;&esp;南方的世家大族趙、齊、沈、蔚又或者就是南宮氏?
&esp;&esp;趙言吃了第三碗粳米粥的時候,終于是吃不下了,不過出于禮貌,他還是將碗里的粥吃完了,吃罷,他又有些抱歉地看著一旁早就停下來的男人,有些不好意思道:“抱歉,我好幾天沒吃飯了,吃的有點多。”
&esp;&esp;雍少闌將目光從少年身上挪開:“無礙,吃飽了嗎?”
&esp;&esp;“嗯嗯,吃飽,吃飽了,”趙言說罷,就要動手去收拾碗筷,結果男人卻先他一步,“我來便好,你再回去休息一下。”
&esp;&esp;“不,不用了,”趙言摸了摸自己的額,雖然還是有點燙,但已經比剛起來的時候好多了,而且面前的男人救了自己,他怎么好意思讓一個瞎子伺候自己:“我幫你吧……”
&esp;&esp;說著,趙言這才想起來,自己還沒和男人介紹自己,但正當他打算說出口的時候,又擔心起來追殺自己的刺客……他都沒搞清楚是什么人要殺他,也不知道母后他們怎么樣了。
&esp;&esp;趙姓乃是大兗的國姓,除了江南以南的藩王,就只有他們一家姓趙了。
&esp;&esp;暫時還是不要暴露身份。
&esp;&esp;“對了,這位仁兄,我還沒介紹自己,”趙言說著,想起來自己的好哥們,有幾分緊張道:“我叫沈言,字不語,仁兄你怎么稱呼?”
&esp;&esp;雍少闌聞言,收拾的動作一停。
&esp;&esp;金陵沈家的人?門閥低了些。
&esp;&esp;“我姓蕭,名單字一個闌。”
&esp;&esp;聞言,趙言拱手,“那我便稱呼兄臺為蕭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