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什么都不用說了。沈清思已經下定決心,這世上離了誰都照樣轉,玄冥山同樣不是非我不可。但是沈不念,你只有一個。
&esp;&esp;我只有你一個弟弟!
&esp;&esp;顧鑒默默地轉頭和奚未央對視一眼。
&esp;&esp;然后他聽見奚未央的傳音:看來,只能暫且先再苦一苦師兄了。
&esp;&esp;顧鑒雖然說是兩年,但勢必不可能真的這么久,目前沈不念是動不了,然而最多再過一年,沈不念就可以基本自理了,到那時,沈清思應該也能放心的回玄冥山了。
&esp;&esp;只是這一年,需要苦一苦的不止陸離,奚未央勸顧鑒也盡量忍一忍,畢竟沈清思不是沈不念,她既是天一境巔峰的修士,又半點不傻,且還是奚未央唯一真正手把手教出來的徒弟,在她面前,奚未央還是要點臉面的。
&esp;&esp;顧鑒很委屈,他不情不愿的說:咱們把房間用結界隔開,不就不用擔心被發現了嗎?
&esp;&esp;奚未央:
&esp;&esp;奚未央無語道:你是傻嗎?白天不開結界,光晚上開?是個人都能意識到我們在做什么了!
&esp;&esp;顧鑒說:可是我們本來就是道侶啊!我們同房難道不是天經地義的事情嗎!
&esp;&esp;奚未央:那你想辦法怎么去面對清思。
&esp;&esp;顧鑒:我
&esp;&esp;顧鑒說:我再想想吧。畢竟辦法總比困難多!
&esp;&esp;奚未央:哼。
&esp;&esp;奚未央屈指彈了彈顧鑒的額角,說道:你急什么。我說了,讓你暫且忍一段時間。你放心,清思在這里呆不了很久,就像是不念所說,她留在這里,其實意義不大,況且她自己清楚,不念現在沒有什么危險,清思不過是在賭氣罷了。
&esp;&esp;沈清思氣沈不念這樣大的事情,居然敢擅自做主。誠然,沈不念已經是個成年人了,但退一步來說,沈清思不強求沈不念一定要和她商量,至少這樣關乎性命的事,難道不應該告知她這個做姐姐的一聲嗎?!
&esp;&esp;就像是她先前所說,不怕一萬,就怕萬一。萬一就出了什么意外呢!
&esp;&esp;沈清思真是越想越氣,難免因此連奚未央和顧鑒也一并埋怨上了,只是對著師尊,她就算心中不平,也難以發作,于是索性生出了些破罐子破摔的心,其余所有的事情,她如今一概不想管了!她就是要在這里,哪怕只是呆著,她也要在這里!
&esp;&esp;有什么不好的呢?奚未央對顧鑒說,有清思照顧不念,我晚上還不用兩頭跑。
&esp;&esp;沈不念雖然說他們都已經成人,沈清思不便照顧他,但夜里沈不念只需要起來喝口水潤潤喉,再幫他翻下身換個姿勢就好了,這確實不是什么難事,不拘男女都能干。真要是什么都不讓沈清思做,她反而心里要不痛快。
&esp;&esp;總之,商議過后,這件事就算是這樣定了下來。
&esp;&esp;沈清思沒有真正照顧過病人,像沈不念如今這樣狀態的病人,她更是從未見過。畢竟,一個修士若要淪落到此等地步,那真不如死了來的干凈。而沈不念當年受傷時,人是直接留在陸離那兒了,一應都有陸離那里的人事無巨細的照料,因此,現在沈清思看著奚未央每日為沈不念擦身翻身,按摩活動,宛如打開了新世界的大門,她從沒想過,要照顧一個臥床的人,竟會是件如此辛苦復雜的事,更加難以想象,奚未央這般本該連塵埃都不沾染的人,居然會每日親力親為的做幾乎可以稱得上污穢的事沈清思恍恍惚惚,卻不得不承認,在最初,她其實是不大相信,奚未央真的能照顧好沈不念。
&esp;&esp;奚未央的心從不在沈不念的身上,撇開對沈清思的寄予厚望不談,他們自小到大,奚未央剩余的所有關注,全部都給了顧鑒。
&esp;&esp;這一點,從來所有人都知道,也所有人都習慣,習慣到沈清思的潛意識里,都已經認定當顧鑒和沈不念同時存在于奚未央的身邊時,奚未央是顧不上沈不念的。
&esp;&esp;是,所以我對不住他。奚未央并不會對事實而感到羞惱,他對沈清思說:我現在做的事,你就當是我想要讓自己心里好過一些吧。畢竟對于不念來說他吃了太多苦,受了太多罪,這些他本不該經歷,而既然已經發生,那就不論如何也無法彌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