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奚未央沒好氣的道:你也不問問你睡了幾天,這些日子,外面又發生了些什么?還有,我累不累。
&esp;&esp;真真是飽暖思淫欲,一天天凈想著些什么事!
&esp;&esp;顧鑒在奚未央冷臉的時候,還是很怕他的,只是顧鑒覺得很委屈:我沒有不關心啊我一直就想問來著,但是也總得有個前后順序吧?黎華尊者清醒了嗎?
&esp;&esp;奚未央面無表情的道:他這樁事情,已經結束了。
&esp;&esp;顧鑒:什么時候結束的?
&esp;&esp;奚未央說:昨天。
&esp;&esp;顧鑒深吸一口氣,那我這一覺,應該沒個五天醒不過來。
&esp;&esp;奚未央心頭的那點火氣終于散了些許,他道:你猜的還算準,今天是你睡下的第六天。
&esp;&esp;顧鑒看奚未央神色和緩了許多,于是趕緊坐到他身邊去,顧鑒拉住奚未央的手,捏了捏他的指尖才繼續問:那現在外面怎么樣了?商議出什么說法沒有?
&esp;&esp;奚未央道:能有什么說法,總歸就是那樣,且還有的磨呢!
&esp;&esp;六天的時間可以做很多事,也可能因為爭執不休而全無進展。總歸就是虛淵的封印還在補,預計至少還需四日才能完成,但往后每年的維護應該怎么辦,至今還沒個具體的說法。
&esp;&esp;最公平的方法,當然是三家輪流,可這其實也不公平,因為大家本來也有各自的事。
&esp;&esp;譬如極北原本關著妖族,北境每過一些年就需要去加固極北的陣法結界;歸墟海眼如果不常年加以封印,那么將會越來越擴大,直到吞噬所有能夠吞噬的東西;東境常遭火災,那是因為東境本多草木,又有著一種名為火靈的小靈獸,這種靈獸拇指大小,單看宛如大些的螢火蟲,卻繁衍能力驚人,每年夏日如同蝗蟲一般鋪天蓋地,沾著什么燒什么,且火靈引發的火焰,比尋常火焰更難撲滅,稍有不甚,就要釀成大難壓制虛淵怨靈,本來就是昆侖自家的責任,如今昆侖被藺云巖毀了,本來該做的事沒有人做了,卻要其余三家來承擔,這樣吃力不討好的事,任誰都不會樂意的。
&esp;&esp;顧鑒:
&esp;&esp;顧鑒無語道:這說到底,還不是為了三個字,得加錢么!
&esp;&esp;奚未央道:簡單來說是這樣,可細說起來,就有得扯了。如果要叫別人幫忙,少不得得給點好處,可是現在的昆侖遭受大難,它是受害者,徐春風作為唯一還能為昆侖發聲的人,他的意見是要封存昆侖的典籍珍藏,留待百年后重開山門的一日。也就是說,這就絕了所有人想要直接瓜分昆侖的念頭,那么從昆侖直接拿好處不成,就會想要管西境要,這樣西境各派又不愿意,憑什么昆侖做的孽,要叫大家一起賠呢?再者來說,難道就非要叫別人來自家地盤上幫忙嗎?一樣都是出錢出力,這虛淵封印的事,他們西境各派,也不是不能自己來,你說是不是?
&esp;&esp;顧鑒聽得發暈,但他已經能大概猜到后續會發生些什么事了:西境各派在歸墟封印這件事上,意見也不統一,因為大家都希望,事情能對自己更有利,是嗎?
&esp;&esp;奚未央贊同的點了點頭,頗有些孺子可教的滿意。
&esp;&esp;顧鑒:
&esp;&esp;顧鑒問:所以,我們就看戲?
&esp;&esp;奚未央擺擺手,不介意的道:你也可以參與進去,和他們一起糾纏。
&esp;&esp;顧鑒:
&esp;&esp;顧鑒光是想一想那群人能扯皮扯到天荒地老的樣子,心里面就已經害怕了,他連連搖頭,說:可千萬別,這種談判的事情不適合我,我怕我一著急,能直接把桌子給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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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黎華尊者被楚吟和陸離短暫的醫治好后,終于清醒了兩日,出人預料的是,他并沒有表現得痛苦癲狂,相反,黎華尊者很平靜,平靜得好像一切都沒有發生過,他也并非時日無多,仿佛只是尋常一天,他依舊維持著他一貫高高在上,衣不染塵的態度,在各門派面前,指認了藺云巖各種大逆不道的駭人行徑。
&esp;&esp;徐春風就站在他的身邊,甚至為了維持黎華尊者的站立,他不得不攙扶著他。他們在人前看起來,全然是對關系良好的師徒,直到一切結束,徐春風扶著黎華尊者回房,屋門關上的瞬間,徐春風毫不客氣的甩開了手,冷眼看著黎華尊者狼狽跌倒在地的模樣。
&esp;&esp;曾經的黎華尊者視這世間人與事,皆為污濁塵埃,如今卻就這樣跌倒在了塵埃里動彈不得,怎么不算是一種因果報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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