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前奚未央哪怕是想要短暫的放縱一下自己,他也依舊是端著的,不像現在面對一個徹底放開了的奚未央,要想顧鑒覺得敬畏,實在是很難。不過話說回來,顧鑒心中暗自道,莫說是現在,便是從前,除卻最一開始時因為所謂原著而對奚未央產生的恐懼外,他又有什么時候,是真心怕過奚未央的?
&esp;&esp;顧鑒的不聽話,也不是從現在才開始的不聽話。過去陽奉陰違,左耳進右耳出的事情,他也做得多了,差別只在于奚未央是選擇計較,還是選擇不計較。
&esp;&esp;師尊若想要打我的板子,那就打吧。顧鑒說罷,便向著奚未央攤開手掌來,他似乎是頗有幾分期待,連眼神都是亮的,弟子長得這么大,算起來,總共也沒挨過幾下呢!師尊若是打我能覺得心里暢快
&esp;&esp;暢快?
&esp;&esp;顧鑒的臉上雖未必帶笑,整個人的狀態卻是嬉皮笑臉的混不當一回事。奚未央氣極,果真抬手抽了顧鑒一板子,只不過不是打在手掌心上,而是抽在了顧鑒的手臂上,虧你說得出這樣的話來!我竟然將你教成了這樣,我是這樣教你的嗎!
&esp;&esp;人要練功,哪里有不摔摔打打的。顧鑒的確是怕疼,但那么多年來,修煉或領任務受的傷,他數都數不清,奚未央現在的這一下,和他平時比起來,著實是算不得什么。因此,顧鑒也不躲,聽見了奚未央的話,他還能再懟:師尊,這話可不好說。我自五歲拜師,至今足有十載,可除卻最初的幾個月,我與您這對試圖,總共面對面見過幾回?
&esp;&esp;見奚未央啞住,顧鑒便知道,他果真是踩在了奚未央的痛點上。這一招雖然陰損,但效果卻往往很好,拿捏起奚未央來屢試不爽。于是顧鑒又道:即便是算上玉佩傳信,也常常是留了三言兩語,不知要過幾日才能見著回音,如果連這也算的話。師尊,說一句大不敬的話,這些年來,弟子的功課法術,哪一樣不是由玄冥山的先生們傳授的?其他師兄弟們誠然也是如此,可他們有事想要求問各自的師尊時,誰不是相見就能見得到?也就我和師兄兩個,想要見一面自家師尊,少說也得提前月余上告,還生怕會否打擾到了你,若不是有師姐時時照看著,那我們兩還真是同散養的外門弟子無甚差別呢!
&esp;&esp;就算顧鑒初時是為了刺激奚未央,故意這樣說的,可是說著說著,他也控制不住自己的怨氣,心里壓著的話總出了口,總是傷人的:是。弟子知道,師尊您日理萬機,您的擔子重,您的辛苦,我們想都想不到,所以這些年來,我們從沒有過怨言。但現在,您要說我不像樣,是您給教成了這樣,那可真不是。
&esp;&esp;我若是像樣,權當托了師尊您的恩德,我若是不像樣,那也只是我天性如此。與您教的好不好,倒是沒什么太大的干系。畢竟,有干系的前提是,您得當真教過。
&esp;&esp;師徒二人面對著面,眼瞪著眼。奚未央攥著木板的手指尖用力到發白,整個人都在微微的發著抖,也不知是氣得還是怎樣。他指著顧鑒,咬牙顫著聲說:你,你,你
&esp;&esp;這個你字抖了半晌,奚未央也沒能再說出話來,他的臉色起初是陰沉,而后便是越來越發白。奚未央第一次意識到,原來人在被氣到極致的時候,真的是有可能要吐血的,如果這不是一具傀儡,而是他本人在此,恐怕他胸中涌動壓抑著的那一口熱血,此刻早已經嘔出來了。
&esp;&esp;顧鑒很清楚,方才自己那忍不住越說越過分的一番話,對于奚未央的傷害性究竟有多大,幾乎是不亞于拿著一把尖刀往他的心里捅了,且捅完還要絞一絞,當真是狠得半點余地也不給人留。
&esp;&esp;話說出口,要說顧鑒回過神來不后悔,那是真的沒良心。可是沒良心的話已經說了,似覆水難收,顧鑒此刻的臉色也不好看,紅一陣青一陣,話說過了頭,游戲玩脫了手,顧鑒控制不住的惶恐起來,他趕緊上前扶住了奚未央,試圖解釋道:師尊,我
&esp;&esp;奚未央手中的木板脫力,重重的砸在了地上,他反握住顧鑒去扶他的手腕,牢牢地攥住,臉色蒼白的問:你說的話,都是你的真心話么?
&esp;&esp;你就就這樣想我?
&esp;&esp;顧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