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只是穿個衣服梳個頭什么的,好像的確是不太費時?
&esp;&esp;唔。
&esp;&esp;誰知道呢。
&esp;&esp;似奚未央這樣宛如開了掛一般的存在,他不管做出多么令人驚異的事情,顧鑒現在大抵都能夠心態(tài)平和的接受。做人,就是要學會理解和接受人與人之間的差距。
&esp;&esp;哪怕那是一條鴻溝。
&esp;&esp;但是至少,他每天都在縮短著距離。
&esp;&esp;顧鑒就這樣開了幾個月的盲盒,幾個月后,奚未央好像已經不能夠再滿足于只擺弄他自己了。重點轉移,奚未央開始對著顧鑒那幾身輪換穿的衣服和萬年不變馬尾,橫挑鼻子豎挑眼。
&esp;&esp;你也那么大個人了,怎么平日里穿起衣服來,就那么不講究呢?奚未央上下打量著顧鑒的日常黑白灰,越看越嘆氣,好端端一個少年郎,硬是要把自己弄得這樣老氣橫秋。不念呢?不念也這樣嗎?你們兩個人啊就這樣照顧自己嗎?
&esp;&esp;清思怎么也不提提意見!
&esp;&esp;顧鑒:
&esp;&esp;顧鑒沉默了。
&esp;&esp;好家伙,沈清思人在家中坐,鍋從天上來。要知道,別說顧鑒和沈不念熱衷于方便的黑白灰,就連沈清思她自己,同樣也是如此啊!
&esp;&esp;顧鑒一時無語,想要解釋時,奚未央卻已經動作迅速的一道傳令送出去了,顧鑒想制止都來不及,師尊!
&esp;&esp;你發(fā)了什么!
&esp;&esp;沒什么呀。奚未央的表情很無辜,他說:我就是告訴清思,說你的衣服穿得都久了,也不大好看,讓她空閑時給你帶一些過來,哦,對了。須得是顏色鮮亮些的。
&esp;&esp;顧鑒:
&esp;&esp;顧鑒替沈清思在心里謝謝奚未央。
&esp;&esp;沈清思是知道奚未央閉關未出,也知道此刻北辰閣中的師尊,僅僅只是一具傀儡的。
&esp;&esp;所以在她接到來自于奚未央的傳令時,沈清思的第一反應不是去看那傳令的內容,而是詫異于奚未央究竟是從哪里給她發(fā)的傳令。
&esp;&esp;難道是奚未央真的出關了?
&esp;&esp;沈清思心中先是一喜,而后便飛快認清了現實,這絕不可能。
&esp;&esp;奚未央若是出關了,她絕對會是第一批得知消息的人之一,而現在,陸離未動,幾位師叔們也都全無反應,奚未央給她傳令,說的卻是一些雞毛蒜皮的小事,不論怎么看,這件事情從頭到尾,都透露著十分的怪異。
&esp;&esp;且不說那北辰閣里,藏著奚未央的傀儡,便是不去管那死物,顧鑒畢竟是她活生生的師弟,沈清思將那傳令翻來覆去的看了好幾遍,是越看越慌,只生怕北辰閣里出了什么意外,她焦頭爛額之下,也顧不上冷靜的思考了,立即便帶上了自己的靈劍,趕往了北辰閣第六重。
&esp;&esp;
&esp;&esp;顧鑒見到沈清思的時候,他幾乎都不敢認眼前的人。
&esp;&esp;師,姐?
&esp;&esp;沈清思緊緊的握著手中的長劍,與迎出來的顧鑒在紫玉臺上沉默對視了好一會兒,她方才終于稍稍放松了一些精神,沖著顧鑒點了點頭道:是我。阿鏡,你這里,一切都還好嗎?
&esp;&esp;顧鑒:都挺好的。師姐不必牽掛我,我在這里天天吃師尊做的飯,自我感覺還胖了些呢。
&esp;&esp;沈清思蹙眉:師尊?
&esp;&esp;是。
&esp;&esp;顧鑒上前兩步,靠得沈清思近了些,他在她耳畔低聲道:師姐,這傀儡體內有師尊的一道神識,所以它其實既不是師尊,也可以算作是師尊。
&esp;&esp;竟然如此么?
&esp;&esp;沈清思沒有想到,奚未央和陸離為了讓那傀儡能夠更加真實,居然不惜抽分一道自己的神識出來。如此,那傀儡能夠以奚未央的神念發(fā)給她傳令,便是無比正常的事情了,只是那傳令中說,要給顧鑒準備顏色鮮亮的衣服,不知道又是什么緣故?
&esp;&esp;顧鑒:
&esp;&esp;其實也沒有什么緣故
&esp;&esp;顧鑒自己倒是不介意做奚未央的換裝娃娃,只是在沈清思的面前,奚未央的真性情委實不太好解釋。于是,顧鑒便只說:總歸我現在也是長個子的時候,如此幾個月過去,衣服本來也有些緊了。師尊看我來來回回總穿那幾身衣服,就同我開玩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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