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再加上顧鑒的發量頗為可靠,基本屬于只要他自己不剃光,就永遠也不可能禿頭的程度,所以每當洗頭梳頭時,顧鑒都頗感暴躁,在那些時候,顧鑒不止一次的想過,如果不是因為這腦袋長在自己的脖子上的話好吧,他這一輩子,都不可能再去為第二個人打理頭發的。
&esp;&esp;而現在,顯然,他又被自己啪啪打臉了。
&esp;&esp;嗯我沒有給別人梳過頭。也不知蘇昀朗是否尋了真發來作這傀儡的頭發,握在指間觸感竟然柔順得驚人,顧鑒對奚未央說:師尊你別擔心,都說一回生,二回熟。我法術都沒什么是需要練三遍的,何況梳頭呢?
&esp;&esp;他一只手都能把自己的頭發扎上,難不成兩只手還搞不定奚未央的頭發了?
&esp;&esp;奚未央:
&esp;&esp;奚未央選擇相信顧鑒這一次。
&esp;&esp;半個時辰后。
&esp;&esp;奚未央后悔了。
&esp;&esp;雖然傀儡不會因為不慎被扯頭皮而感覺到疼痛,但它畢竟有著奚未央的意識,眼睜睜看著顧鑒在自己的腦袋上倒騰來倒騰去,半個時辰一事無成,奚未央感覺很煩。
&esp;&esp;忍無可忍之下,它終于皺眉推開了顧鑒:你走開。
&esp;&esp;我自己來!
&esp;&esp;不過就是梳個頭而已,有這么難嗎!
&esp;&esp;顧鑒:把頭發全扎起來,可能不太難,但奚未央穿這一身,明顯編頭發比束發更好看啊!
&esp;&esp;所以,難的不是梳頭,而是編發!
&esp;&esp;顧鑒這頭才剛想要理直氣壯的為自己找借口,便見奚未央已經速度驚人的反手編起了魚骨辮,顧鑒哪里見識過這樣既靈巧又迅捷的高難度操作,當場被震撼的目瞪口呆,等到他一口氣緩過來,奚未央的魚骨辮都編完了。
&esp;&esp;它甚至還心情頗好的挑了一枚偏紫色的珍珠發扣,別在了自己的發尾。
&esp;&esp;好了,奚未央滿意的站起身來,它又在銅鏡前轉身照了照,這才問身后的顧鑒,好看嗎?
&esp;&esp;顧鑒:好看。
&esp;&esp;只是好看的同時,難度好像也高了那么一點,屬于是他眼睛腦子和手目前都沒學會的程度。
&esp;&esp;師尊啊
&esp;&esp;嗯?
&esp;&esp;顧鑒拉過眼前人的手,卻是只敢虛虛的握住它的手腕,顧鑒忍不住的問奚未央:你以前,年輕的時候,經常這樣精心打扮過后出去玩嗎?
&esp;&esp;奚未央:?
&esp;&esp;那要不然呢?
&esp;&esp;點了一點頭,奚未央理所當然的道:出去玩當然要好好打理自己啊。
&esp;&esp;顧鑒:
&esp;&esp;顧鑒頗有一些自己正在誘哄小朋友的錯覺,可他又偏偏忍不住的想要繼續問:你一個人出去嗎?
&esp;&esp;奚未央:一個人有什么好玩的?不過也不一定,有時候可能會想要一個人逛逛吧。
&esp;&esp;顧鑒:
&esp;&esp;顧鑒虛握住對方腕骨的手無意識的收緊了一些,那師尊一般同誰一道呢?和我爹?還是司空叔叔?
&esp;&esp;?
&esp;&esp;奚未央感到疑惑:為什么就不可以是三個人一起?
&esp;&esp;雖然司空晏常常矯情的吐槽,說奚未央偏心顧硯,顧硯這個顏控更是成天把奚未央當成大小姐來寵,但其實說白了,這些都不過是玩笑話而已,且還是那種但凡矯情淺一些,都不敢說出口的玩笑話,說顏控誰不是顏控。顧硯被司空晏吐槽得多了,有時候也會忍不住的回懟:究竟是誰,成天打不還手,罵不還口啊?
&esp;&esp;奚未央的過去,對于顧鑒而言,就像是一只魔盒,他既克制不住的想要去探尋,又害怕得知些讓自己嫉妒難耐的故事,偏偏奚未央對此全然無知無覺。想到了司空晏,奚未央的眼睛忽然一亮,他驚喜的同顧鑒道:啊呀!我都險些忘了,今天這枚珍珠發扣,就是司空晏送給我呀!
&esp;&esp;顧鑒:
&esp;&esp;顧鑒皺眉,感到有些不能理解:他司空叔叔他,送你首飾?
&esp;&esp;還是這么大一顆珍珠!
&esp;&esp;奚未央:這有什么?
&esp;&esp;它淡然的道:這發扣也就是看著好看,又不是什么靈器。況且南境多海域,極盛產珍珠,值不了幾個錢。你要是喜歡,我改天舀一斛給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