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前幾日,去了杏林閣。當時你的檢查結果,我也讓他們呈給我看了。陸離從袖中取出了一本小冊子來,他將那小冊子丟給顧鑒,問他:白紙黑字,寫得清清楚楚、詳詳細細,顧鑒,你對你的身體情況,還有什么異議?
&esp;&esp;顧鑒:
&esp;&esp;顧鑒手中攥著自己的體檢報告,他看著陸離,為難又誠懇的道:我弟子,弟子真的不知道應該怎么形容。就是有些時候,弟子發現,自己聞見的味道,好像和其他人,不太一樣。
&esp;&esp;陸離:
&esp;&esp;陸離思索道:所以,你的意思是,你的嗅覺有問題?
&esp;&esp;那倒也不能就這樣下定論。顧鑒強調:不是所有時候,就是偶爾,可能聞某一樣東西,和別人的感覺不太一樣。
&esp;&esp;陸離:所以,你說的那某一樣東西,究竟是什么?
&esp;&esp;顧鑒:
&esp;&esp;顧鑒同陸離四目相對,相對靜默了許久,最后,在一片死寂之中,還是顧鑒把心一橫,他索性從衣襟下,取出了那顆琉璃珠來,問陸離道:師伯,您能聞得見,這枚琉璃珠,有什么特殊的氣味嗎?
&esp;&esp;見到了那枚琉璃珠,陸離立刻便站起身來,他道:這是你師尊的心血。哈,我猜他就是給了你。
&esp;&esp;是。
&esp;&esp;但現在不是討論奚未央把心血給了誰的時候。顧鑒執著的問陸離:師伯,你能感覺得到,師尊他很香嗎?
&esp;&esp;陸離:
&esp;&esp;陸離抬手就扇了顧鑒一巴掌:混賬!
&esp;&esp;顧鑒:
&esp;&esp;顧鑒被打的眼前一片白光,好一會兒才緩過神來,他只覺得半邊臉頰腫脹麻木,疼痛倒還是其次,師伯誤會了,弟子對師尊,唯有敬慕之意,別無他念。只是不知為何,弟子似乎總能在師尊的身上聞到一種異香,又似乎那香氣,并非是師尊身上所沾到的,而是從他骨骼血肉之間滲透出來的弟子一開始,也以為是自己的幻覺,生怕冒犯了師尊,恨不得夜夜思過。
&esp;&esp;可直到師尊給了弟子這枚琉璃珠,弟子即便是從這一滴心血之中,也能夠聞見香氣,且唯有弟子一人能夠聞見,這些日子以來,弟子不勝惶恐,又不知是何緣故。去了杏林閣,也查不出什么異樣
&esp;&esp;還請師伯明鑒,弟子真的是無可奈何,實在不知應當如何是好了啊!
&esp;&esp;顧鑒這一番話里八成真,兩分假,說著說著,竟然控制不住的聲淚俱下,仿佛真的是被恐慌的情緒逼到了極點,以至于陸離都生出了一種錯覺,好像顧鑒下一秒,都能直接抱著他的大腿求救似的。
&esp;&esp;顧鑒:只要你相信,我也不是不可以。
&esp;&esp;陸離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他破天荒的給顧鑒遞了塊干凈的帕子,不無嫌棄的道:好了好了,別哭了。虧你師尊如此高看你,怎么竟就這樣經不得事?趕緊給我把臉擦干凈!
&esp;&esp;顧鑒的后勁兒未了,仍舊是哭得有些喘不上氣。他一面抽噎,一面擦臉,嘴里還不忘說:多謝師伯。
&esp;&esp;陸離嫌棄的道:謝就免了。你還是先緩緩再說話吧。
&esp;&esp;這哭哭啼啼的樣子,也就奚未央吃這一套。陸離記得,沈不念當初剛來玄冥山的時候,也是對他稍一抬嗓子,他就嚇得要哭,陸離想一想都覺得煩,偏偏奚未央就能有那個耐心去哄。結果可好?現在哄出來這一個兩個的,全是這樣的德性。陸離真是想不明白,這顧鑒都這么大了,他怎么還能有臉能哭得出來的?
&esp;&esp;顧鑒暗中觀察著陸離的臉色,卻見他好像并不驚訝,如此,顧鑒的心便放下了一半。他很快收住了眼淚,試探著問陸離道:還望師伯為弟子解惑?
&esp;&esp;陸離:
&esp;&esp;陸離卻是道:我沒有辦法為你解惑。
&esp;&esp;你究竟為什么能夠聞見那股香味,我也不得而知。就目前而言,你的身體,的確是沒有任何的問題。至于那股香氣到底是什么顧鑒,你總有一天會知道的。
&esp;&esp;當然,能不知道是最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