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而更奇怪的是,奚未央身上的香味,好像只有他才可以聞見。要說感知敏銳,玄冥山感知敏銳者眾多,卻從沒有人覺得奚未央身上的氣息有異,即便是陸離,也僅僅只是知道,奚未央私下偏愛熏香而已,至于奚未央自己身上的味道顧鑒一個小弟子,都能隔著屋子就感受得到,他不信其他人真會一無所覺。除非,他們是真的聞不見。
&esp;&esp;察覺到奚未央可能就在屋外,顧鑒是衣服也顧不上披,鞋子也記不得穿,就這樣赤著腳疾步跑去開門。那木質的屋門被他吱吖一聲拉開,顧鑒一抬頭,面前一身素衣,披著月色之人,不是奚未央,又是誰呢?
&esp;&esp;師徒二人多日未見,方才在紫極殿中,更是除卻見禮之外,多余的話一句也來不及說,顧鑒越是想,越是覺得委屈,他也顧不上同奚未央寒暄,直接便跳出門檻,張開手臂一下撲過去抱緊了奚未央。此時的顧鑒,已經不再是個五歲的小朋友了,少年的身軀骨骼雖然仍舊稚嫩,但這樣猛然一撲,奚未央沒有準備,不禁被慣性沖得向后踉蹌了兩步。他回抱住顧鑒,又站穩了身體,才說完:進屋。低頭一看,便發現了顧鑒月光下的兩只光腳。
&esp;&esp;奚未央:
&esp;&esp;奚未央禁不住輕嘆了一聲,他說顧鑒:你怎么不穿鞋呢?
&esp;&esp;顧鑒卻是硬氣的很,不僅不答,還反問奚未央:那師尊你又為什么不敲門呢?
&esp;&esp;顧鑒大了,奚未央肯定不能再像以前抱孩子一樣的抱他,于是只好把顧鑒一把扛在了肩頭,等回了屋,監督著顧鑒將鞋襪穿好,奚未央這才問道:你怎么知道,我就在你屋外?
&esp;&esp;顧鑒自然不能說是聞見的。不過無妨,哪怕沒有任何可以說服人的理由,顧鑒依舊可以理直氣壯那自然是因為,我與師尊,心有靈犀呀!
&esp;&esp;奚未央:
&esp;&esp;奚未央滿眼都是懷疑,明晃晃不信顧鑒的胡言亂語,奈何時間緊迫,他也無暇去與顧鑒多辯。畢竟按照奚未央的經驗,以前每每他與顧鑒拌嘴,最后總結下來,說的幾乎全是廢話,如果一定要問有什么意義,那大約就是浪費時間。
&esp;&esp;隨你怎么說吧。奚未央向著顧鑒招招手,對他說,阿鏡你來。
&esp;&esp;我有一樣東西,要交給你。
&esp;&esp;顧鑒走近奚未央的身邊,他定睛一看,奚未央手中拿著的,像是一條項鏈,那項鏈是用一條編織的細繩,串著的一枚琉璃珠,顧鑒只見那琉璃珠華光異彩,即使是在夜間,亦不減光輝,可想而知在日光之下,將會是何等的奪目。
&esp;&esp;師尊,這是?
&esp;&esp;這是我用發絲編作的繩結,而琉璃珠內,藏著我從舌尖逼出來的一滴心血。
&esp;&esp;奚未央將那條項鏈,仔細的系在了顧鑒的頸間,他叮囑顧鑒道:三年之后,便是十年一度的北境獸潮。我自己的心中有數,此次閉關,三年后恐怕無法出關,但獸潮一事,我身為玄冥山主,若不現身,勢必會引人猜疑。因此,我與你的師伯師叔,便為三年之后,想了一個計策。
&esp;&esp;這計策的關鍵,就在于你脖頸間的發絲與精血。
&esp;&esp;奚未央對顧鑒道:阿鏡,你要記住,每日以你的靈力,溫養這滴精血至少一個時辰,好讓它徹底的熟悉你的氣息。其余的事情,你不必問,也不必管。各人做好各自該做的事情,而你所需要做的,只有溫養這滴精血。
&esp;&esp;聽明白了嗎?
&esp;&esp;琉璃珠看似冰冷,卻不想觸之肌膚,竟是溫熱,也不知是否是因為藏了奚未央心血的緣故。雖然奚未央并未與他細說,但顧鑒讀書駁雜,需要學的他看,不需要他學的,顧鑒也看。因此,奚未央與陸離他們商量的計策,其實顧鑒心中已經隱隱有了些數,只是奚未央既然不說,那么顧鑒也就權當不知道,他摩挲著頸間的那枚琉璃珠,看著奚未央點頭道:師尊,弟子明白。你放心。
&esp;&esp;好。
&esp;&esp;奚未央伸手,他原想習慣性的摸一摸顧鑒的臉,卻猛然意識到,顧鑒的面孔上,早就沒有了可以被他揉捏的嬰兒肥。奚未央的手在半空中短暫的停頓了片刻,最后,只輕輕的拍了拍顧鑒的肩,鄭重的對他道:阿鏡,你是我最信任的人。為師相信,三年之后,只有你才能夠
&esp;&esp;掌控那具由他的精血與發絲,所賦靈的傀儡。
&esp;&esp;也罷。這些事情,三年之后顧鑒總會知曉,倒也無需急在這一時一刻。否則若是未來三年,顧鑒總是牽掛在心中念念不忘,反倒就不是什么好事了。
&esp;&esp;奚未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