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顧鑒:
&esp;&esp;顧鑒心想, 什么叫無效溝通啊?奚未央和沈不念現(xiàn)在的情況,不就是無效溝通嗎!
&esp;&esp;師尊師尊?
&esp;&esp;大抵真的是有一點(diǎn)恃寵而驕,奚未央剛開始發(fā)火的時候,顧鑒在旁邊坐著,雖然不與他相干,但他心里其實(shí)也是發(fā)虛的,可現(xiàn)在,奚未央的火已經(jīng)燒了那么久,同沈不念翻來覆去就是那么兩套,顧鑒這個旁觀者,在一邊看得都快要免疫了。
&esp;&esp;師尊,你不要生氣啦。
&esp;&esp;顧鑒雙手將那只茶盞放在了沈不念的桌案上,又一點(diǎn)一點(diǎn)的平移挪到了奚未央的手邊。顧鑒輕輕地扯了一扯奚未央的衣袖,和他說:師尊,你今天下午好像都還沒怎么喝過水。師尊你渴嗎?
&esp;&esp;奚未央:
&esp;&esp;像奚未央這樣級別的修士,其實(shí)早已經(jīng)不存在渴與餓,顧鑒權(quán)當(dāng)不知道,甚至還將茶盞端起來,又往奚未央的手邊遞了遞:師尊,喝茶。
&esp;&esp;喝完了這一口茶,就權(quán)當(dāng)是冷靜一下了。
&esp;&esp;奚未央:
&esp;&esp;奚未央低頭又看了一眼沈不念,他也覺得自己需要冷靜,于是便端起顧鑒遞的那盞茶來一飲而盡,等到喝完了,奚未央方才意識到,有一些不對勁。
&esp;&esp;等下,這茶怎么只有半杯?
&esp;&esp;茶杯沒有倒?jié)M,這是很正常的事情,可是倒茶只倒一半,這就有些離譜了。
&esp;&esp;意識到自己興許是喝了顧鑒殘茶的奚未央詫異的看向顧鑒:阿鏡?
&esp;&esp;誒?
&esp;&esp;顧鑒點(diǎn)頭答應(yīng),他小大人似的將手背在身后,還不等奚未央細(xì)問,便已經(jīng)自己十分主動的招供了。只聽顧鑒很是有理的道:師尊,這茶水弟子方才嘗了一半,初時只覺爽口解渴,等到回味時,方覺十分甘甜。弟子也不懂茶,就是單純的覺得好。凡是弟子覺得好的東西,便都想著要拿來給師尊看一看,嘗一嘗。師尊覺得呢?
&esp;&esp;師尊覺得,這茶水的滋味如何?
&esp;&esp;奚未央:
&esp;&esp;奚未央不答,只是微微一笑。伴隨著一道極輕微的咔嚓咔嚓聲,他手中握著的茶盞,就此徹底的被碾碎作了灰黑色的細(xì)粉。
&esp;&esp;茶是好茶。
&esp;&esp;奚未央能嘗得出來,這是產(chǎn)于東境的一種花茶,因為制作極其不宜,所以被炒得價格高昂,而就在前不久,他才將東境瀛洲送來的花茶,給了沈清思幾包,沈清思送給沈不念這什么也不懂的小孩兒,雖然有些暴殄天物,但人家是姐弟,沈清思自己的東西,她愛給誰喝就給誰喝,這都是情理之中的事情。唯獨(dú)不正常的人,就只有顧鑒。
&esp;&esp;下不為例。
&esp;&esp;粉碎的茶盞好似指間沙,奚未央攤開手掌,任它們散落入了紙簍里后,他又取出快手帕來細(xì)細(xì)的擦拭著五指。奚未央的神情嚴(yán)肅,一雙漂亮的桃花眼中罕見的失了溫度。他對顧鑒道:你跟我出去。
&esp;&esp;顧鑒:啊?
&esp;&esp;完全沒有想到自己居然翻車了的顧鑒,終于后知后覺的慌了起來。看奚未央現(xiàn)在這臉色,顧鑒忐忑的想,他該不會是要揍自己吧?
&esp;&esp;奚未央:那倒也不至于。
&esp;&esp;他只是同顧鑒一樣,突然的心慌,然后開始歉疚的自責(zé)自己的遲鈍。
&esp;&esp;雖說童言無忌,但正是因為小孩子很多事情不懂,所以才需要大人的管教。顧鑒說他剩半盞自己喝過的茶給他,是因為覺得好喝,所以想要讓他也嘗一嘗。這個邏輯本身并沒有問題,然而奚未央設(shè)想一下,倘若顧鑒將這樣的想法,按到每一個人的身上去,他認(rèn)為這是自己表達(dá)友好的方式,于是便對每一個人都這樣好奚未央光是想一想,都已經(jīng)覺得頭大了。
&esp;&esp;那將會是多么恐怖的修羅場啊!
&esp;&esp;簡直作孽!
&esp;&esp;你繼續(xù)寫你的字!
&esp;&esp;囑咐完了沈不念,奚未央便拉著顧鑒走出了屋,等到了無人處,他方才問顧鑒道:阿鏡,你剛才的想法,是你自己就是這樣想的嗎?
&esp;&esp;小孩子腦子里會有一樣概念,無外乎兩種可能性,一是性格使然,他自己就是這樣想;二來,便是有大人教的。
&esp;&esp;奚未央越想越覺得,這樣溫柔小意哄人開心的手段,的確是顧硯慣常喜歡用的。習(xí)慣成自然,顧硯日常生活中,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