實在是很稀奇的一件事情。
&esp;&esp;須知,孟澧澤至今膝下空空,莫說親傳弟子,他就連記名也沒有,今日又是獨自一人前來玉樓,著實叫人看不懂緣故。奚未央問孟澧澤道:莫非,這么多年以來,五師弟終于是遇見了合意的弟子了么?
&esp;&esp;孟澧澤一身玄色修身勁裝,袖口衣角處以銀線繡紋,他這人分明是生了一副好相貌,卻是一年到頭的板著一張臉,莫說是難得半點笑意,孟澧澤就連說話語調,都是四平八穩到幾乎不見起伏的。用蘇昀朗的話來說,就是要不是他們這么多年相處下來,知道老五是個老實人,光看臉,只怕要誤以為,他是個冷面無情的殺手呢。
&esp;&esp;孟澧澤沉默的注視了奚未央片刻,他微微一點頭道:算,也不算。
&esp;&esp;奚未央:哦?
&esp;&esp;這又要怎么說呢?
&esp;&esp;孟澧澤的視線下移,他看著顧鑒,不覺嘆道:昨日紫極殿中一見,只覺這孩子與劍道有緣。可惜,遲了一步,已是二師兄的愛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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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作者有話說:我來了我來了~
&esp;&esp;以后:
&esp;&esp;鏡子:師尊,你答應過我的,只要
&esp;&esp;師尊:沒事,不擔心,我已經把秘境鎖了【淡定】
&esp;&esp;第37章
&esp;&esp;孟澧澤, 一直都是一個十分純粹的劍修。
&esp;&esp;這純粹二字,不僅僅是形容他修的道,更體現了他的為人。在孟澧澤的生命之中, 仿佛除卻劍道之外, 其他所有的一切人與物,都很難真正的觸動他的內心,又或者他有所觸動,但這一點外來的觸動,與他真正關心在意的劍比起來,著實不值一提。于是, 這就造就了一種孟澧澤十分冷漠,不近人情的感覺。
&esp;&esp;然而, 實際上, 所有了解孟澧澤的人都知道,他絕非無情之人,只是大部分的時候,孟澧澤總是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 他游離在眾人之外, 對周圍所發生的一切幾乎漠不關心, 直到突然出現某一個人, 或某一件事, 能夠令他心有所感, 孟澧澤方才會瞬間復活。
&esp;&esp;那個令孟澧澤從自我游離狀態之中復活的人,就是顧鑒。
&esp;&esp;人與人的氣場合不合,實在是一種玄學。
&esp;&esp;陸離不喜歡顧鑒,其中或多或少,的確是帶了一些討厭顧硯的成分在, 然而作為一個已至不惑的成年人,他還不至于因為遷怒,就對一個才五歲的孩子抱有成見。說到底,不過是陸離從見到顧鑒的第一眼開始,就與他氣場不和,這第一眼的眼緣糟糕,往后顧鑒不論做什么事情,只怕在陸離的眼中都難討著好。孟澧澤同樣,他也是一個很注重眼緣的人。
&esp;&esp;只是與陸離截然相反,孟澧澤從見到顧鑒的第一眼起,就非常的中意這個孩子。
&esp;&esp;中意到不論顧鑒怎么樣,看在孟澧澤的眼里,都能自帶濾鏡。就連星辰大陣昭示顧鑒的心中執念深重,孟澧澤也能將此解釋為,執著一心乃是身為劍修,所必須具備的品性,顧鑒居然連這一點都吻合上了,那可不就是有緣嘛!
&esp;&esp;只可惜,君生我未生。當孟澧澤發現顧鑒這個令他驚艷的夢中情徒的時候,顧鑒已經成為了他二師兄的小弟子。常言道,一日為師終身為父。常言又道,君子不奪人所愛。不論是哪一點,孟澧澤都不能去與他的二師兄爭搶愛徒。
&esp;&esp;便是他搶到了,顧鑒無緣無故改換門庭,拜了一個師尊沒兩天,就又改投師叔的門下,這樣的事情傳出去,著實是令人不恥,又該叫顧鑒怎么做人呢?
&esp;&esp;孟澧澤既不能和自己從小敬愛的師兄搶人,又不能陷顧鑒于不忠不孝。他分明知道,這件事有千不該萬不該,卻就是抵不過心中,那只差一點點的意難平。
&esp;&esp;為此,孟澧澤甚至還專門連夜拜訪了張衍辰,希望張衍辰能夠為自己卜一卦,算算他與顧鑒之間,究竟能不能有那么一星半點的師徒緣分。
&esp;&esp;張衍辰:
&esp;&esp;張衍辰都不需要算。他確定、一定、以及肯定的告訴孟澧澤:沒有可能。
&esp;&esp;不,應該是,絕無可能。
&esp;&esp;張衍辰看著孟澧澤難得一見失落的模樣,不由覺得他可憐,但是沒有辦法,長痛不如短痛,張衍辰狠下心來,勸孟澧澤道:五師弟,你就死了這條心吧!
&esp;&esp;且不說奚顧二人之間的羈絆如此之深,奚未央絕不會讓出這個小徒弟,顧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