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奚未央映在屏風上的影子側轉:怎么了,阿鏡?
&esp;&esp;沒什么。顧鑒一個人在溫泉池里玩水。他絞盡腦汁的想了好一會兒,這才終于想到了一個話題,顧鑒問奚未央:師尊,明天為什么又要早起啊?
&esp;&esp;雖說早睡早起身體好,但是那么小就連懶覺都不能睡,未免也太慘了一點吧?
&esp;&esp;顧鑒比較關心的是,以后不會每天都要早起吧?
&esp;&esp;奚未央:
&esp;&esp;奚未央不答,只是說:早起不好嗎?
&esp;&esp;顧鑒很確定的和他說:會困的!
&esp;&esp;人一旦睡不飽,就做什么都沒精神了!
&esp;&esp;奚未央:那就早些睡。
&esp;&esp;顧鑒:如果睡不著,怎么辦?
&esp;&esp;奚未央:
&esp;&esp;奚未央說:習慣了作息,就不會睡不著。
&esp;&esp;顧鑒:
&esp;&esp;行叭。
&esp;&esp;他們的對話,果然是很無聊又沒營養呢。
&esp;&esp;顧鑒記著奚未央還沒洗澡,他也不好意思泡得太久,感覺差不多了便起身穿衣。盤中的衣物也是奚未央一早給他準備好放著的,顧鑒不知那究竟是何布料,摸著像是舒適柔軟的棉布,卻又絲毫不會被水汽所沾濕,穿在身上,干燥又暖和。
&esp;&esp;師尊師尊,顧鑒拖著木屐跑出屏風,和奚未央說:我洗好了,你去吧。我也在這里等你!
&esp;&esp;不必了。
&esp;&esp;奚未央伸手拂過顧鑒沾濕了的頭發,顧鑒發絲上的濕意瞬間便被蒸干。奚未央道:你早些回去休息吧。
&esp;&esp;那怎么行?
&esp;&esp;顧鑒不愿意,他和奚未央講歪理,說:做人要學會知恩圖報的!
&esp;&esp;奚未央聽得都笑了。他問顧鑒:我有什么恩,需要你來報?
&esp;&esp;回去休息吧,阿鏡。
&esp;&esp;奚未央垂下眼眸,他沉靜的注視著顧鑒,溫和的同他說:你不需要有任何的顧慮。我既然收下了你,那么照顧你、對你好,便都是我所應該做的。
&esp;&esp;否則,又怎么擔得起,你們喚的這一聲師尊?
&esp;&esp;顧鑒:
&esp;&esp;奚未央的話語一字一句的傳入耳中,顧鑒原本還沉甸甸滿漲的一顆心,瞬間墜落成空。
&esp;&esp;原來如此。
&esp;&esp;顧鑒想,他早就應該認清現實的。
&esp;&esp;奚未央之所以會對他好,從來都不是因為對他更為偏愛。
&esp;&esp;在奚未央的眼中,顧鑒也好,沈清思姐弟也罷,他們并沒有任何的區別。
&esp;&esp;都是他的徒弟。
&esp;&esp;也只是他的徒弟。
&esp;&esp;因著他們喚的那一聲師尊,奚未央可以如人父母一般的去為他們周全一切。然而,這期間除卻責任以外,又存在著多少的感情可以做維系呢?
&esp;&esp;顧鑒心緒低沉,走回到自己屋中的時候,他都記不清自己究竟是怎么晃蕩回來的。
&esp;&esp;奚未央
&esp;&esp;你可真是,好生害人啊。
&esp;&esp;
&esp;&esp;夜里,顧鑒做了一個夢。
&esp;&esp;他也曾想過,自己的夢會否根本就不是夢,而是原男主的某些記憶執念殘留。然而夢中的奚未央與他十指相扣,他們手牽著手逛燈會,還一道在河畔寫下了蓮燈許愿。往來擁擠的人潮推搡,顧鑒抬臂護住奚未央,這樣的動作令他們無比的貼近,他幾乎是將奚未央整個的擁入了懷中。
&esp;&esp;顧鑒低下頭,看見了奚未央一雙含滿了溫柔笑意的桃花眼。
&esp;&esp;美好的不像真實。
&esp;&esp;于是檐下風鈴陣陣輕響,喚醒了好生荒唐的黃粱一夢。
&esp;&esp;顧鑒的身體是睡飽了,心情卻好像更加沉重了。
&esp;&esp;他坐起身來準備換衣服洗漱,卻看見床旁擺著疊好的一身素衣。
&esp;&esp;這心淵境中只有他和奚未央兩個人,不是他自己放的,那就只會是奚未央了。
&esp;&esp;顧鑒伸手拿過衣服展開,只見那套衣裳從里到外、從上到下,除了素白還是素白,唯一不同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