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沈不念思來想去,覺得唯一的可能,只會是奚未央原本就不大想要再逼他了,準備放棄。而顧鑒恰好趕在這個時候,給了奚未央一個臺階,所以奚未央便索性用這作為理由,順勢放過了他。
&esp;&esp;想到這里,沈不念整顆心如墜冰窟。
&esp;&esp;這是多么恐怖的一件事情,奚未央準備要放棄他!
&esp;&esp;這怎么可以!
&esp;&esp;一瞬間,巨大的失落與恐懼感,如同冰冷的潮水一般,將沈不念完全包裹,他再也顧不得任何的忐忑與不自信,滿心都是急于證明自己的渴望師尊!
&esp;&esp;奚未央:?
&esp;&esp;怎么了?
&esp;&esp;沈不念攥緊了雙拳,他仰起頭,咬著牙很確定的告訴奚未央:我可以的。師尊。
&esp;&esp;奚未央看著沈不念,心中難免有些疑惑,這孩子剛才還緊張成這樣,怎么一轉念的功夫,就又找到自信了呢?
&esp;&esp;不過,不管原因是什么,沈不念能夠不再逃避控物術,這就是一件好事。奚未央點了點頭,說:好。我相信你。開始吧。
&esp;&esp;有人在旁盯著,奚未央擔心沈不念又會緊張。人一緊張起來,原本會的東西都有可能不會,就更加不要說,沈不念原本就不擅長了。他拉著顧鑒往湖心亭外走去,沈清思就等在長橋上。
&esp;&esp;師尊
&esp;&esp;噓。
&esp;&esp;奚未央并指,向著沈清思比了一個噤聲的手勢,他稍稍搖了搖手,示意沈清思不要打擾到亭中的沈不念。
&esp;&esp;沈清思的臉上滿是憂色。
&esp;&esp;她自己的弟弟她知道,若單純是奚未央逼沈不念,沈不念沒能做到的話,他或許還能沒心沒肺,可如果是沈不念自己很努力的想要做到,卻最終失敗了,那么他所遭受的打擊,沈清思不敢去想象。
&esp;&esp;去年他們的母親去世,父親對真愛的妾室偏聽偏信,沈清思正是因為擔心弟弟年幼,無法招架住家族中的是非,這才厚著臉皮去求奚未央。奚未央心軟,即便明知沈不念的天資較之沈清思差了很大一截,雖說也能算中上,卻并不足夠為北境首座的親傳弟子,但他還是答應了。
&esp;&esp;沈清思很感激奚未央,同時,她這一份對師尊的感激,也化作了對弟弟格外嚴格的要求,她也想要向奚未央證明,沈不念并不比任何人差。
&esp;&esp;然而,不論沈清思再怎么對沈不念嚴格,她對于沈不念的擔憂與疼愛,都始終不會減少,就好像是現在沈清思輕輕地拉住了奚未央的衣袖,低聲的求他:師尊,不如下一次吧。今天不要再逼他了
&esp;&esp;清思!
&esp;&esp;奚未央垂眸,他的唇舌未動,與沈清思密語傳音:不念他相信自己,可以做到。你作為她的姐姐,又為何不信?
&esp;&esp;一面盼著孩子能學會獨立走路,一面又舍不得松開攙扶的手,只生怕孩子真的會摔疼摔傷。長此以往,沈不念早晚會習慣于默認自己的做不到,從而越來越抗拒逃避嘗試,只有逼著他走出舒適區,自己真正地獨立做一次,他才能夠掌握清楚,一件事情自己究竟能夠做到何種地步,又尚且存在多少的不足。
&esp;&esp;獨自立于湖心亭中的沈不念深呼吸一口氣,他靜靜地盯著那一瓣蓮看了許久,深深的將其描摹入腦海,沈不念閉目,以靈識感知去感知自己所想要取之物,雙手有條不紊的結出法印。
&esp;&esp;隨著沈不念指間法印的變化,湖心亭旁的白蓮微微顫動了起來。也不知是不是被沈清思的情緒所感染,顧鑒也緊盯著那朵白蓮,手心里為沈不念捏了一把汗,忽然,蓮身猛的一顫,一瓣蓮花若為清風所托,晃晃悠悠的便就向著湖心亭中飄去。
&esp;&esp;沈清思與顧鑒,齊齊松了一口氣。
&esp;&esp;何曾想,他們的這一口氣還未吐完,那瓣飄蕩在空中的蓮瓣,已驟然失了依托,輕飄飄落入了湖水之中。
&esp;&esp;沈不念全身脫力,他滿頭大汗,勉強支撐著身體站立,大口大口的喘著氣。
&esp;&esp;沈清思急了,她三步并作兩步沖入亭中,扶住沈不念急切的問道:你怎么樣?
&esp;&esp;沈不念還沒緩過勁兒來,說不出話,只能用力搖搖頭,表示自己沒事。
&esp;&esp;顧鑒見狀,也想過去,卻被牽著他的奚未央捏了一捏小手心。
&esp;&esp;顧鑒疑惑抬頭:師尊?
&esp;&esp;奚未央俯下身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