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eep、sheep
&esp;&esp;也不知是這樣的心理暗示真的起了作用,還是他確實到了該睡著的時候,顧鏡的意識逐漸抽離得遙遠,不知不覺便陷入了沉睡。
&esp;&esp;迷迷糊糊間,顧鏡不適的想要掙展著身體。難受,他真的好難受
&esp;&esp;說不清楚具體是哪里不舒服,總歸就是全身上下都難受。顧鏡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很熱,熱得像要燒灼起來一樣,腦袋也沉重的很,又痛又悶,他難受的用力想要搖晃腦袋,可是身體精疲力竭,就連這樣簡單的事情也無法做到。
&esp;&esp;怎么會這樣?
&esp;&esp;顧鏡腦子發懵的想,自己竟然已經累到了這種地步了嗎?
&esp;&esp;不至于吧?
&esp;&esp;就在他正腦中一鍋漿糊的胡思亂想時,顧鏡忽然聽見了有人說話的聲音。
&esp;&esp;那些說話聲,對于目前狀態的顧鏡而言,顯得遙遠而飄忽,他并不能聽真切,進到耳朵里的,兩三句里能有一句清楚,已經算是運氣好了,再配合上顧鏡現在這既睜不開眼,又掙扎不動的狀態,倒是越發貼合混亂的夢境該有的樣子了。
&esp;&esp;師尊,您的身體
&esp;&esp;無妨。
&esp;&esp;也不知是不是因為飄忽聽不真切的緣故,顧鏡總覺得這道說話的聲音,好似帶著一種大病初愈的虛弱喑啞:他怎么樣了?
&esp;&esp;仍舊還是在燒。少女柔軟的嗓音中,隱含忐忑與擔憂:昨日晨起,熱度分明退下去了,哪里料到傍晚又高燒起來,驚厥了好幾次給他喂藥,不是喂不進,就是好容易喂進去了,沒多久又全吐出來
&esp;&esp;才五歲,還沒開脈的孩子,用不得修士的仙丹靈藥,只能按照尋常人的法子來治,可是如今四五日過去,顧鑒不僅沒有好轉,反而還被下了病危通知書:如果今天還是喂不進去水和藥,只怕這孩子就難辦了。
&esp;&esp;阿鏡
&esp;&esp;原先遙遠的說話聲忽然靠近,伴隨著這一聲呼喚,顧鏡感覺到有一只大手,托住了自己沉重的后腦勺與脖頸,他的身體一輕,似乎是被人抱了起來,正靠坐在對方的懷中。
&esp;&esp;那人的手掌,一下一下安撫的輕拍著顧鏡的后背心,這一次,顧鏡終于可以清晰的聽清楚,對方所說的每一個字了。
&esp;&esp;他說:阿鏡,別怕。
&esp;&esp;我們已經安全了。
&esp;&esp;溫熱苦澀的藥汁被喂入口中,顧鏡的舌頭一陣發木,本能地就想要吐掉,卻被抱著他的人不輕不重的一按下顎,顧鏡還來不及反應,口中的藥汁便已經咽了下去。
&esp;&esp;乖。
&esp;&esp;顧鏡:
&esp;&esp;救命。苦成這樣的藥,他才不要乖。
&esp;&esp;哪料那人竟然還有后半句:叔父知道,阿鏡是最勇敢的孩子。
&esp;&esp;顧鏡:???
&esp;&esp;叔父與最勇敢的孩子之間,顧鏡槽多無口,一時竟不知應該先吐哪個更好,于是,就在這短暫遲疑的檔口,他又被溫柔的強制喂下了一口藥。
&esp;&esp;真棒。
&esp;&esp;
&esp;&esp;顧鏡徹底清醒過來的時候,其實并來不及第一時間觀察四周的景物布置是否陌生,因為那時,他唯一強烈且清楚的感知只有重獲新生。
&esp;&esp;沒錯,就是重獲新生。
&esp;&esp;醒來時的顧鏡分明全身松快,但不止為何,他總覺得自己的身體好像曾經被車輪碾過一般,沉重又疼痛。那種感覺可以毫不夸張的用死去活來來形容,總之就是非常難熬。幸運的是,他都挺過來了。
&esp;&esp;如是一番感慨完,意識回籠的顧鏡努力睜開了泛酸的眼睛,他直愣愣的盯著頭頂的床幔呆了幾秒鐘,這才遲鈍的感到震撼與慌張什么玩意兒?!
&esp;&esp;顧鏡嗖的一下從床上坐起,他下意識的抱緊了自己身上蓋著的被子,目瞪口呆的環顧目前所處的房間,毫不猶豫的用力抽了自己一耳光。
&esp;&esp;啪
&esp;&esp;好一聲清脆的響。
&esp;&esp;顧鏡還來不及感覺到這一下有多疼,眼淚倒是已經不可控的自然涌了出來,他看不見自己現在的樣子,不曉得小孩子委屈又迷茫的抱著被子無聲哭哭,究竟是一副多么可憐的模樣。
&esp;&esp;沈清思剛才出去端新煎好的藥,沒想到才離開這片刻,顧鑒就有了動靜她的心頭一緊,趕緊加快腳步走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