造事端。
&esp;&esp;朝堂的風波并未直接影響到念月閣的蕭望舒,但他能從宮人小心翼翼的態度和謝玄暉偶爾凝重的神色中,感受到壓力。
&esp;&esp;他更加謹言慎行,將精力投入到協助處理政務和翻閱典籍中,試圖從故紙堆里找到關于“蕭望舒”的蛛絲馬跡。
&esp;&esp;這日,謝玄暉攜蕭望舒于皇家圍場散心,意在讓他放松心情。豈料,一場精心策劃的刺殺驟然爆發!
&esp;&esp;數名偽裝成侍衛的刺客暴起發難,目標直指謝玄暉!箭矢如雨,刀光劍影,場面瞬間大亂。護衛們拼死抵擋,謝玄暉亦拔劍迎敵,眼神狠戾。
&esp;&esp;混亂中,一支淬毒的冷箭,悄無聲息地從一個極其刁鉆的角度射向謝玄暉的后心!他正與前方刺客纏斗,全然未覺!
&esp;&esp;“陛下小心!”
&esp;&esp;電光火石之間,蕭望舒幾乎是本能地撲了過去,用身體擋在了謝玄暉身后!
&esp;&esp;“噗——”
&esp;&esp;箭矢入肉的聲音沉悶而清晰。
&esp;&esp;“望舒!!
&esp;&esp;”謝玄暉目眥欲裂,反手抱住軟倒的蕭望舒,聲音凄厲得變了調。
&esp;&esp;劇痛傳來的瞬間,蕭望舒腦中仿佛有驚雷炸響!無數混亂的畫面如同決堤的洪水,洶涌而至——
&esp;&esp;冰冷的詔獄,父親冷漠指控的嘴臉……河州疫區的哀鴻,陶美秀忙碌的身影……金殿之上,百官鄙夷的目光,那枚作為“罪證”的雙魚玉佩……還有……還有眼前這人,在東宮瘋狂的砸毀器物,在河州不顧一切奔來的瘋狂,在梨樹下……在梨樹下絕望自刎的血色!!
&esp;&esp;“玄……暉……”
&esp;&esp;他下意識地喃喃出聲,眼神從劇痛和茫然,瞬間轉為巨大的震驚、痛苦與……無法言喻的復雜情愫。記憶的閘門被這生死一線的危機強行沖開,雖然依舊紛亂,但最重要的部分,已然回歸。
&esp;&esp;“我在!望舒,我在!”謝玄暉緊緊抱著他,聲音顫抖,眼淚不受控制地滾落,混合著蕭望舒肩頭洇出的鮮血,“御醫!快傳御醫!!”
&esp;&esp;蕭望舒中的箭矢毒性雖烈,但救治及時,加之他意志堅韌,終是挺了過來。
&esp;&esp;只是人清醒后,變得異常沉默,常常望著虛空出神,眼神里是謝玄暉看不懂的沉重與掙扎。
&esp;&esp;謝玄暉不知道的是他記起來了,完完全全的記起了自己的身份,記起了曾經的抱負與背叛,記起了眼前這個帝王前世今生的癡狂與絕望。
&esp;&esp;那份沉重得幾乎讓他窒息的過往,與謝玄暉如今毫不掩飾的深情,形成了巨大的矛盾,撕扯著他的內心。
&esp;&esp;夜闌人靜時,國師赤華悄然來到念月閣。
&esp;&esp;“蕭大人,感覺如何?”
&esp;&esp;赤華的聲音依舊飄渺。
&esp;&esp;靠在榻上,蕭望舒臉色蒼白,眼神銳利地看向他:
&esp;&esp;“國師,這一切,都在你的算計之中嗎?假死脫身,北涼五年,記憶封印……還有,我與陛下……”
&esp;&esp;赤華拂塵輕掃,嘆了口氣:
&esp;&esp;“貧道所為,逆天而行,只為扭轉‘身死帝瘋,天下大亂’的命數。讓你假死隱匿,是為瞞過天道窺伺。記憶封印,亦是保護,過早知曉一切,于你、于陛下,皆是煎熬。”
&esp;&esp;他看向蕭望舒,目光深邃:
&esp;&esp;“你與陛下之情,始于微末,熾于肝膽,銘于生死。前世你身死,陛下隨之瘋魔自戕,便是明證。
&esp;&esp;此情非虛,此志不移。如今命運軌跡已偏,但天道反噬亦將隨之而來。你二人能否攜手渡過此劫,尚在未定之天。”
&esp;&esp;他這番話,并未直接承認,卻從側面印證了謝玄暉所言非虛,也點明了他們之間那超越君臣、糾纏兩世的深刻羈絆。
&esp;&esp;蕭望舒閉上眼,心中五味雜陳。原來,那些夢境的碎片,那些莫名的熟悉與心悸,那些謝玄暉笨拙而執著的追求,背后竟藏著如此驚心動魄的真相。
&esp;&esp;隨著身體逐漸康復,蕭望舒的記憶也如同潮水般越來越清晰。
&esp;&esp;他想起了父親的無情,家族的利用,前世的殫精竭慮與最終的背叛,也想起了謝玄暉那不容于世、卻真摯灼熱到可以毀滅一切的感情。
&esp;&esp;他感激謝玄暉前世為他復仇,為他癲狂,甚至隨他赴死。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