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子臉上的狂喜和得意瞬間凍結、碎裂,化為極致的震驚和難以置信!他瞳孔急劇收縮,嘴巴微張,卻發不出任何聲音,剛才還滾燙的血液仿佛瞬間凝固,一股寒意從腳底直竄天靈蓋!
&esp;&esp;到底哪里出了錯!
&esp;&esp;“逆賊!還不束手就擒!”
&esp;&esp;老將軍那如同雷霆般的怒喝,更是將他最后一絲僥幸擊得粉碎!
&esp;&esp;從云端瞬間跌入地獄的巨大落差,讓他大腦一片空白,身體控制不住地微微顫抖起來。
&esp;&esp;“怎么會……怎么可能……”他心中只剩下無盡的恐慌和被算計的憤怒。
&esp;&esp;混戰瞬間爆發,刀劍猙鳴之聲,喊殺之聲,響徹整個禁苑。可他和梁王帶來的那些死士以及禁軍又怎么能比得上久經沙場的戰士呢,他和梁王幾乎稱得上是狼狽的茍延殘喘的逃亡。
&esp;&esp;至于端陽公主,六皇子自然沒有忘了她,這當然不是因為所謂的可笑的親情,而只是出于他內心的惡意,以及將對方視作可以談判的籌碼。
&esp;&esp;他的性格早就昭示著他是一個會利用能利用的一切,一個不擇手段心狠手辣,為了活下去可以把身邊的所有人當作工具的人。
&esp;&esp;像是想要印證這一條,天空飛來數道箭矢,直沖他們幾人而來,即便被打掉到了一些,數量也還是相當恐怖,六皇子下意識的拽過了他身邊最近的那人,只是這個人恰巧是他的親生父親“梁王”。
&esp;&esp;那箭矢直中梁王心窩、眉心、肩膀,在梁王生命的最后一刻,他只來得及回過頭,帶著滿是不可置信的神情,死死地盯著他那好兒子的方向。
&esp;&esp;六皇子卻沒有什么反應,反而把梁王當成了靶子,擋在自己身前,粗暴的毫不留情的拖著幾近虛脫、鬢發散亂的端陽公主,完全不顧端陽公主因為他的動作身上多處負傷,只強硬地拽著人退守到高高的宮墻之上。
&esp;&esp;而被他當成靶子的梁王殿下的尸體也被扔在一邊。
&esp;&esp;身后就是萬丈虛空,身前是步步緊逼的老將軍及其精銳,他身邊僅剩的幾名死士,在絕對的實力面前,也如同風中殘燭,相繼倒下。
&esp;&esp;老將軍駐馬墻下,聲如洪鐘,穿透夜色:
&esp;&esp;“六殿下!大勢已去,負隅頑抗唯有死路一條!現在放下兵器,陛下或可念在父子之情,從輕發落!”
&esp;&esp;周圍的禁軍也齊聲高呼:
&esp;&esp;“放下兵器!”
&esp;&esp;他們已無退路。
&esp;&esp;而往日端莊高貴的端陽公主,早已被這一連串的變故嚇得魂不附體,華麗的宮裝沾滿塵土與血痕,珠釵斜墜,秀發凌亂,像是從冷宮里跑出來的瘋子。
&esp;&esp;她看著下方黑壓壓的軍隊和弟弟猙獰的面孔,強烈的恐懼中生出一絲渺茫的希望,她抓住弟弟的胳膊,聲音顫抖帶著哭腔:
&esp;&esp;“靖嶸!投降吧!我們……我們去向父皇請罪,父皇一向疼愛你,一定會原諒我們的!別再錯下去了!”
&esp;&esp;她攀扯住六皇子的衣袖,聲音哀戚,卻被毫不留情的甩開,狠狠的打斷話語。
&esp;&esp;“原諒?”六皇子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反手狠狠一巴掌摑在她臉上!端陽猝不及防,被打得跌倒在地,臉頰瞬間紅腫起來,嘴角滲出血絲,難以置信地看著眼前這個變得無比陌生的弟弟。
&esp;&esp;“蠢貨!到現在還做著你的春秋大夢!”
&esp;&esp;六皇子俯身,一把揪住端陽的衣襟將她提起,拖到墻垛邊,對著下方的老將軍歇斯底里地吼道:
&esp;&esp;“老匹夫!你看清楚了!這可是你們大梁皇室金尊玉貴的端陽公主!真正的皇家血脈!退后!全部給我退后!再敢上前一步,我就把她推下去,讓你們皇室顏面掃地,讓父皇嘗嘗失去‘真愛’女兒的滋味!”
&esp;&esp;他特意強調了“真正的皇家血脈”,語氣中充滿了扭曲的嫉妒和報復的快意。
&esp;&esp;端陽公主被他勒得幾乎喘不過氣,但更讓她窒息的是弟弟話中透露的信息。
&esp;&esp;“真……真正的皇家血脈?靖嶸……你……你在說什么?”
&esp;&esp;“說什么?”
&esp;&esp;六皇子獰笑著,湊近她耳邊,如同毒蛇吐信,“我的好皇姐,你還不知道吧?你才是父皇的種,而我?不過是梁王和母妃私通的野種!現在你明白了嗎?你那好父皇永遠不會原諒我!我也永遠不會投降!”
&esp;&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