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內侍低著頭恭敬道。
&esp;&esp;“嗯,本王知曉了,你先退下吧。”
&esp;&esp;讓人退下,梁王心中升起些許不安,可事關菡兒以及靖嶸,他必須去這一趟。
&esp;&esp;次日借侍疾為由暫留宮中的梁王,于戌時悄悄潛入了已蕭條的柳貴妃舊宮,確定沒人后,便躲在房間暗處觀察情況。
&esp;&esp;亥時三刻,隨著屋內房門吱呀一聲,梁王怎么也沒想到會在這里看見靖嶸,他下意識的從暗中走出。
&esp;&esp;兩人在昏暗的宮殿中對上視線,幾乎同時發問道:
&esp;&esp;“你怎么在此?”
&esp;&esp;誰知不等梁王再次開口,六皇子突然變了臉色率先發難,拿出那封信,語氣尖刻:
&esp;&esp;“王叔!不,或許我該叫你別的?這信是怎么回事?!母妃為何說你是我父親?這簡直是荒謬絕倫!”
&esp;&esp;梁王見狀大驚失色,腦海中閃過數道思緒,不安感更甚,下意識反駁道:
&esp;&esp;“嶸兒!休得胡言!這是陰謀!是構陷!”
&esp;&esp;“陰謀?那為何偏偏是你?!母妃又為何會留下這樣的東西?!”
&esp;&esp;六皇子本就因母親去世和近期壓力而情緒不穩,此刻被這驚天秘密沖擊,又果真如信中所言,在母親宮殿見到梁王,已然徹底奔潰。
&esp;&esp;而梁王因著六皇子子口中的“為何偏偏是你”這句話,氣得火氣翻涌,一時上頭竟承認道:
&esp;&esp;“是!我是你生父又如何?!難道我對你不好嗎?我處處為你謀劃!那個皇帝老兒有什么好?!他搶走菡兒,卻不細心照顧,嘴上說你是他最疼愛的孩子,即使太子被廢,也始終不肯立你為太子!不過虛情假意,自私自利之輩!”
&esp;&esp;“胡說八道!你胡說八道!……若你是我生父,那我姐姐呢!難道你也是他生父嗎?母妃懷孕時你可不在京城!”
&esp;&esp;極為憤怒的打斷對方的話,六皇子突然想到能夠反駁梁王的證據,他臉上難得帶了點笑,嘲諷的斥道。
&esp;&esp;“吾兒!我同菡兒只有你一個孩子!那年我回京之后菡兒不離不棄,托人送了書信給我,我便知他心思,后來陛下前往避暑山莊,我同你母親亦在隨行之……”
&esp;&esp;“你閉嘴!”
&esp;&esp;六皇子的怒吼在空寂的宮殿中回蕩,帶著不得不接受真相的羞憤與崩潰。
&esp;&esp;然而,他話音未落,殿外廊下卻猝然傳來一陣壓抑的驚呼和雜亂的腳步聲!
&esp;&esp;緊接著,一個女子驚慌失措的聲音尖利地劃破寂靜:
&esp;&esp;“陛下!陛下您怎么了?!快!快傳太醫!!”
&esp;&esp;是那位新進宮的婉嬪娘娘!
&esp;&esp;殿內爭吵的兩人如同被當頭澆下一盆冷水,瞬間僵住!
&esp;&esp;這位婉嬪娘娘曾與柳貴妃同住一宮,六皇子殿下與她有數面之緣,因此對這段聲音還算熟悉,也一下子聽出了聲音的主人是誰,而“陛下”二字更是讓他魂飛魄散!
&esp;&esp;“父皇?!”
&esp;&esp;他失聲低呼,臉色唰地變得慘白,下意識就想沖出去查看。
&esp;&esp;“站住!”
&esp;&esp;梁王雖也駭得心驚肉跳,但畢竟老辣,一把死死拽住六皇子的胳膊,壓低聲音急促道:
&esp;&esp;“不能出去!現在出去就是自投羅網!你聽這動靜,陛下肯定已經被帶走了!”
&esp;&esp;果然,外面的腳步聲和嘈雜聲很快遠去,仿佛剛才的一切只是幻覺,只留下死一般的寂靜和令人窒息的恐懼。
&esp;&esp;六皇子渾身冰涼,手腳都在不受控制地發抖:
&esp;&esp;“父皇……父皇肯定聽到了……他……他暈倒了!他要是……”他不敢再想下去。
&esp;&esp;梁王強自鎮定,但額角的冷汗也暴露了他內心的驚濤駭浪:
&esp;&esp;“聽到多少都是死罪!此地不宜久留,快走!”
&esp;&esp;兩人再也顧不得爭吵,如同驚弓之鳥,倉皇逃離了柳貴妃舊宮,一路上避著人,心驚膽戰地回到了六皇子府。
&esp;&esp;回到相對安全的府邸,驚魂未定的兩人立刻召來了安插在皇帝身邊的心腹太監。
&esp;&esp;心腹帶來的消息證實了他們最深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