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赤華面不改色,說出早已準備好的謊言:
&esp;&esp;“殿下應知,貧道與蕭大人早有約定,你二人種有‘同命蠱’。蠱蟲同生共死,若一方真正死亡,另一方絕無可能獨活。如今殿下安然無恙,便是蕭大人仍存于世的最大證明。”
&esp;&esp;驟然急促起來的呼吸,昭示著謝玄暉內心的不平靜,他眼中爆發出駭人的光亮:
&esp;&esp;“同命蠱……!對!還有同命蠱!!他還活著!他在哪里?!我要見他!”
&esp;&esp;猛地撲過去,謝玄暉緊緊抓住赤華的手臂,力道大得幾乎要捏碎骨頭,聲音里充滿了懇切的渴望。
&esp;&esp;赤華任他抓著,只是平靜的繼續道:
&esp;&esp;“蕭大人并非真正死亡,而是借此假死脫身,避過眼前死局。但他‘醒來’需要極其珍稀的藥材續命,且不能受任何打擾。而能集齊這些藥材、并能護他周全的,普天之下,唯有九五至尊。”
&esp;&esp;他頓了頓,看著太子眼中重新燃起的、混合著瘋狂與希望的火焰,緩緩道:
&esp;&esp;“蕭大人讓您等他。但在此之前,您需好好活著,并且……讓該付出代價的人,付出代價。唯有您名正言順地登臨大寶,才能為他取得生機,才能讓那些陷害他、逼死他之人,血債血償!”
&esp;&esp;“報仇……對!報仇!”
&esp;&esp;幾乎是瞬間,謝玄暉眼中的絕望痛苦被一種更加冰冷、更加偏執、更加瘋狂的復仇火焰所取代!阿舒沒有死!他只是需要自己去救他!而在此之前,他要所有傷害過望舒的人,下地獄!
&esp;&esp;“六皇子……梁王……父皇……還有那些落井下石的……”
&esp;&esp;他喃喃自語,每一個名字都帶著刻骨的恨意。
&esp;&esp;“一個都跑不了!”
&esp;&esp;瘋狂的絕望暫時被一種冷靜到極致的瘋狂所取代。
&esp;&esp;如今他們最大的敵人,是六皇子 !
&esp;&esp;“殿下可知,六皇子……并非陛下親生?”赤華拋出了最關鍵的一擊。
&esp;&esp;猛地抬頭,謝玄暉眼中閃過一絲驚詫,隨即化為冰冷的了然和算計:
&esp;&esp;“……果然如此。”
&esp;&esp;上一世他就他早有懷疑,只是缺乏證據,后來六皇子登基,他殺上大殿,六皇子的身世也不重要了。
&esp;&esp;“他的生父,乃是梁王。此事,柳貴妃宮中舊人或有知曉者。宮里的念月姑娘或許能助殿下一臂之力。”
&esp;&esp;見他聽進去,赤華適時的提醒 。
&esp;&esp;而另一邊,六皇子的府邸張燈結彩,正在大肆慶祝。
&esp;&esp;“恭喜殿下除去心腹大患!蕭望舒已死,太子形同廢人,儲君之位,非殿下莫屬!”
&esp;&esp;黨羽們紛紛諂媚敬酒。
&esp;&esp;六皇子謝靖嶸志得意滿,暢飲大笑:
&esp;&esp;“蕭望舒不識抬舉,死有余辜!至于我那好哥哥……呵,秋后的螞蚱,蹦跶不了幾天了!待本王登基,必不忘諸位今日之功!”
&esp;&esp;他們觥籌交錯推杯換盞,慶祝著即將到來的勝利。
&esp;&esp;卻全然不知,一張針對六皇子黨的致命大網正在悄然收緊。
&esp;&esp;太子黨的殘余力量在赤華的幫助下暗中串聯,老將軍接到密信后已率精銳秘密抵達京畿地帶蟄伏,而六皇子的身世,將是擊垮他的一柄利刃!
&esp;&esp;天牢“病死”一位剛剛立下大功的二品大員,此事非同小可。
&esp;&esp;翌日朝會,皇帝強撐著病體,面色陰沉地過問此事。
&esp;&esp;六皇子一黨早已做好準備。被他們控制的仵作呈上“驗尸格目”,言之鑿鑿稱蕭望舒是“憂懼交加,兼之在河州染疫后身體虧損過甚,突發心疾而亡”。
&esp;&esp;同時,他們巧妙地將一些“線索”引向東宮——暗示太子因“私情”暴露,遷怒于蕭望舒,可能在其被關押期間施加了“壓力”或送去了“不該送的東西”,才導致其猝死。
&esp;&esp;皇帝本就對太子厭棄至極,又因“私情”事件覺得皇家顏面盡失,此刻更愿意相信是太子的緣故導致了這場“意外”。
&esp;&esp;他震怒之下,根本不給太子任何辯解的機會,事實上太子也未被允許上朝,最關鍵的是他本就有廢除太子之位的想法,于是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