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是來看看你這條喪家之犬的可憐模樣;
&esp;&esp;二嘛……若是能騙得你搖尾乞憐,看你在絕望中掙扎求生,一定很有趣。可惜,你太聰明,也太無趣了。”
&esp;&esp;他直起身,拍了拍手。身后陰影處走出一個獄卒打扮的人,端著一碗漆黑的藥汁,散發(fā)著不祥的氣息。
&esp;&esp;“既然騙不到,那就算了。”
&esp;&esp;六皇子聳聳肩,語氣輕松得像在談?wù)撎鞖?
&esp;&esp;“本王時間寶貴,沒空跟你耗著。你這人,活著總是個麻煩,還是死了干凈。放心,這藥不痛苦,幾個時辰后,你會在睡夢中悄無聲息地……走掉。”
&esp;&esp;獄卒打開牢門,強行按住蕭望舒,將那碗藥硬灌了下去。
&esp;&esp;藥汁苦澀刺喉,帶著一股腥氣。蕭望舒沒有劇烈掙扎,他知道掙扎無用。灌完藥,獄卒和六皇子便退了出去,鎖死了牢門。
&esp;&esp;藥力很快發(fā)作,五臟六腑開始傳來絞痛,四肢漸漸冰冷麻木。真到了這一刻,蕭望舒反而奇異地平靜下來。所有的算計、不甘、怨恨,似乎都隨著生命的流逝在慢慢消散。
&esp;&esp;他只是……還有最后一點放不下。
&esp;&esp;“太子殿下……”他極其輕微地喃喃自語,意識開始模糊,“別做傻事……好好……活下去……”
&esp;&esp;帶著這份最后的牽掛與擔(dān)憂,他的意識沉入無邊黑暗,緩緩合上了眼睛,呼吸漸漸微弱,直至停止。
&esp;&esp;天牢里死寂無聲。
&esp;&esp;過了不知多久,國師赤華的身影再次浮現(xiàn)。他看著仿佛已然氣絕的蕭望舒,嘆了口氣:
&esp;&esp;“癡兒……又何至于此……”
&esp;&esp;他走上前,指尖搭在蕭望舒冰冷的腕脈上停留片刻,隨即從袖中取出一枚異香撲鼻、色澤朱紅的丹丸,小心翼翼地撬開蕭望舒的嘴,將丹藥送入其喉中,并運起一絲內(nèi)力助其化開。
&esp;&esp;“假死遁形,亦是一場造化。蕭望舒,你的劫數(shù),還未盡……”赤華低聲自語,做完這一切,他的身影再次悄然隱去,仿佛從未出現(xiàn)過。
&esp;&esp;牢房中,只剩下“已死”的蕭望舒,靜靜地躺在冰冷的草席上。而那枚雙魚玉佩,依舊靜靜躺在他的掌心,泛著幽冷的光。
&esp;&esp;第54章 柳貴妃
&esp;&esp;蕭望舒“死”在天牢的消息, 被六皇子刻意地、以最詳盡最“真切”的方式,迅速散播開來。他尤其“關(guān)照”了東宮,確保消息能穿透重重封鎖, 精準(zhǔn)地砸向被禁足的太子。
&esp;&esp;東宮內(nèi),謝玄暉正機械地用著膳, 食不知味, 心中全是對蕭望舒的擔(dān)憂和如何破局的焦灼, 以及從昨日便升起的隱隱的不安。小魏公公則戰(zhàn)戰(zhàn)兢兢地侍立一旁。
&esp;&esp;突然,一個小太監(jiān)連滾爬爬地沖了進來, 臉色慘白如紙, 聲音抖得不成樣子:
&esp;&esp;“殿、殿下……外、外面都在傳……蕭、蕭大人他……昨夜在天牢……薨了!”
&esp;&esp;“哐當(dāng)——!”
&esp;&esp;謝玄暉手中的玉碗猛地墜落在地, 摔得粉碎,湯汁濺了他一身,他卻毫無所覺。
&esp;&esp;他整個人像是被瞬間抽走了魂魄,僵在原地, 臉色是一種近乎透明的白, 瞳孔急劇收縮, 卻又空洞得可怕。
&esp;&esp;“……你說什么?”
&esp;&esp;他的聲音輕飄飄的,仿佛來自很遠(yuǎn)的地方,帶著一種極致的、不敢置信的恍惚。
&esp;&esp;“蕭大人……沒了……”
&esp;&esp;小太監(jiān)嚇得幾乎暈厥。
&esp;&esp;“胡說!!!”謝玄暉猛地爆發(fā)出來,像一頭被刺穿心臟的困獸, 聲音嘶啞癲狂, “他怎么會死?!他怎么可能死?!昨天明明還都好好的!孤知道了!是你們騙孤!你們都在騙孤!!!”
&esp;&esp;一把掀翻了整個膳桌,杯盤碗盞碎裂一地。謝玄暉像是徹底瘋了,狂笑著,卻又淚流滿面,眼神渙散而絕望, 開始瘋狂地打砸眼前能看到的一切東西!桌椅、屏風(fēng)、瓷器、書卷……所有東西都在他的怒火和絕望中化為碎片。
&esp;&esp;“阿舒……阿舒……你騙我……你又騙我……你說不會死的……”
&esp;&esp;他口中反復(fù)念著這個名字,時而痛哭流涕,時而厲聲咒罵,時而又發(fā)出令人毛骨悚然的慘笑。
&esp;&esp;幾次,他抓起鋒利的碎片就朝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