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胸膛上下起伏,蕭景山竟生生忍住了怒氣,強忍著坐下,露出個有些恐怖的笑來。
&esp;&esp;“大人有何事?如今蕭府還有家事,實在沒有時間招待您。”
&esp;&esp;于是蕭望舒也沒了半分脾氣,只生硬道:
&esp;&esp;“我是來見嫣然的,和親一事或許有所轉圜。”
&esp;&esp;見他如此說,蕭景山也平靜下來,只是眼神中透著疑惑,猶豫片刻還是應了下來。
&esp;&esp;見到嫣然時,她仍舊一襲粉衣,正坐在窗邊默默垂淚,頭上的蝴蝶隨著她抽泣的動作擺動,栩栩如生。
&esp;&esp;看見他來,慌忙擦干眼淚強顏歡笑道:
&esp;&esp;“大哥,你來啦。”
&esp;&esp;心中微瑟蕭望舒忍不住直言道:
&esp;&esp;“嫣然,和親之事并非定局,你若不愿,大哥會想辦法。”
&esp;&esp;可出乎意料的是蕭嫣然搖了搖頭 ,她眼角的淚跡還未擦干,整個小臉還紅彤彤的,偏目光堅定:
&esp;&esp;“大哥,我知道你好意。但父親已經決定了,用我換淮安……這是眼下最好的辦法了。我……我愿意去的。”她頓了頓,又抽泣幾聲才道:
&esp;&esp;“大哥,你在朝中不易,不必為了我……再得罪父親和陛下了。”
&esp;&esp;“嫣然你當真想清楚了,和親不是兒戲,那偏遠之地比不得汴京繁華,況又離此地甚遠,你如何適應的了。”
&esp;&esp;聽見嫣然如此說蕭望舒又怎肯放嫣然去那苦寒之地,便再次勸道。
&esp;&esp;卻沒想到這次蕭嫣然竟捂住了耳朵搖了搖頭,聲音固執道:
&esp;&esp;“大哥你不必再勸,父親對我有養育之恩,淮安平日對我甚好,我是愿意的,你也不必再費心了。”
&esp;&esp;等蕭望舒回到自己,天色已暗,他說不出自己是什么樣的心情,只是大抵是有些難受的。
&esp;&esp;進了府內卻發現臥室亮著燈,只一眼,蕭望舒便知道殿下來了,他從未有這樣急切過,三步并作兩步推門進入了臥室。
&esp;&esp;殿下果然早在室內等他,那盞昏黃的燭火將殿下的影子拉的很長,他半只手支在榻上的茶幾,一只手捧著本書,似乎被他的動靜嚇了一跳,見是他連眉眼都彎了兩三個弧度。
&esp;&esp;“怎么慌慌張張的。”
&esp;&esp;帶著笑意伸手招呼蕭望舒過去,迎接謝玄暉的便是一個帶著些許涼意的懷抱。
&esp;&esp;幾乎瞬間太子殿下便察覺到了蕭望舒的情緒,他眼神帶著狠厲道:
&esp;&esp;“你那妹妹又讓你生氣了?!”
&esp;&esp;沒有說話,蕭望舒只是把太子殿下抱的更緊了些,殿下似乎剛洗了澡,發間還帶著沐浴后特有的香氣。
&esp;&esp;“殿下。”
&esp;&esp;他忽然開口喚道。
&esp;&esp;“嗯?”
&esp;&esp;將手環抱在蕭望舒的腰間,謝玄暉很是享受這個擁抱,他甚至有些得意,連尾音都帶著不自覺的雀躍與上揚。
&esp;&esp;“臣心甚悅您。”
&esp;&esp;第42章 謝辛夷
&esp;&esp;“臣心甚悅您”
&esp;&esp;聞言,謝玄暉環在蕭望舒腰間的手臂驟然收緊,那雙總是盛著戾氣與偏執的眼眸中,驟然落入星辰的深潭,波光粼粼,熠熠生輝。他幾乎是難以置信地、又帶著巨大狂喜地,抬頭望向蕭望舒。
&esp;&esp;“你……再說一次。”他的聲音有些沙啞,帶著懇求語不可言說的情誼。
&esp;&esp;這次蕭望舒卻沒有重復,他只是低下頭,用自己的額頭輕輕抵住他的,鼻尖相觸,呼吸交織。燭光下,他清晰的看到殿下眼中自己的倒影,以及那幾乎要滿溢出來的、灼熱的情感,于是那顆冷下來的心,再一次蓬勃的跳動著。
&esp;&esp;“殿下,”
&esp;&esp;他輕聲喚道,語氣里帶著一種罕見的、全然的依賴與放松,
&esp;&esp;“臣甚心悅您。”
&esp;&esp;這句話像是解開了某種枷鎖,兩唇相貼的瞬間,像是有數朵煙花在腦海中炸開,于是溫柔的試探的觸碰,變成了激烈的掠奪,他們互相啃咬著 像是要把對方拆吃入腹——連同那濃烈的愛意一起。
&esp;&esp;衣衫不知何時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