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蕭望舒只是坐在他身邊淡淡的看了他一眼,那一眼有些復雜,謝玄暉沒有懂。
&esp;&esp;“嗯?!?
&esp;&esp;只是一個簡單的音節,聽不出任何情緒。
&esp;&esp;令人絕望的窒息感將他淹沒,從內心升騰而起的暴虐幾乎要破籠而出!
&esp;&esp;他要把他鎖起來,藏起來,讓他再也無法離開半步,讓他永遠只屬于他!
&esp;&esp;但他死死忍住了,只是握著那只手的力量失控地加重,指節泛白。
&esp;&esp;“殿下真傻。”
&esp;&esp;這是在說昨天的殿下,也是在說上輩子的殿下,更是在說現在的殿下。
&esp;&esp;只是在某一刻,蕭望舒突然想明白了,愛嗎,或許沒有那么深刻,只是,被這樣純粹而熱烈的愛著的他,或許早就已經淪陷。
&esp;&esp;他總是對殿下心軟。
&esp;&esp;“嗯,我是傻?!睂⒎康那榫w緊壓心底,謝玄暉的語氣透露了一絲請求,“能再陪我一會兒嗎?”
&esp;&esp;只要一會兒,再一會兒,只要一會兒,否則他會忍不住把阿舒拖向只有他的深淵。
&esp;&esp;“殿下,兩年之期不做數了。”
&esp;&esp;忍不住再次提醒,蕭望舒語氣里是連他自己都沒察覺的溫柔。
&esp;&esp;“好!”心仿佛被誰反復攥住,謝玄暉氣急敗壞地應道。
&esp;&esp;看著殿下這般焦急而遲鈍的模樣,蕭望舒忍不住戳了戳殿下的額角,平日精于算計的殿下怎么會這么轉不過彎來呢?
&esp;&esp;但或許是太子殿下從不敢奢求。
&esp;&esp;“你不必總是同孤重復!”
&esp;&esp;偏過頭去,謝玄暉語氣硬邦邦的,帶著賭氣的意味,仿佛這樣就能當那句“不作數”不存在。
&esp;&esp;無可奈何的看著殿下緊抿的唇和微紅的耳廓,蕭望舒心念微動,俯身,將一個極輕、極快的吻落在了那緊抿的嘴角。
&esp;&esp;觸感微涼,甚至有些軟。
&esp;&esp;感覺,并不討厭。
&esp;&esp;像是被強制關機的電腦,謝玄暉徹底僵在了那里,他甚至覺得自己是在做夢,可后背傳來的疼痛,現在每時每刻都在刺激著他的神經。
&esp;&esp;直到唇間觸感消散,謝玄暉才后知后覺,那是一個吻,一個真正意義上的吻。
&esp;&esp;在醒悟過來的瞬間,熱意從唇瓣蔓延,竄上頭頂。耳尖、指尖、腳尖乃至全身的血液都在翻騰。
&esp;&esp;“阿舒?!?
&esp;&esp;他下意識的輕喚出聲,思緒卻不知飄到了哪里。
&esp;&esp;“嗯?!笔捦嬷皇菐еσ鈶?。
&esp;&esp;“阿舒。”
&esp;&esp;他樂此不疲,像是發現了新大陸。
&esp;&esp;而蕭望舒只是耐心的一遍遍回應。
&esp;&esp;直至屋外隱隱約約的談話聲再也消失不見,直至清冷的月光透過窗戶灑入室內,為床上的他們蓋上一層柔紗。
&esp;&esp;往蕭望舒的方向靠了又靠,謝玄暉一直有一種不太真實的感覺。
&esp;&esp;“殿下,臣要掉下去了。”
&esp;&esp;似乎什么都變了,又似乎什么都沒變,至少謝玄暉從這聲殿下中聽出與以往截然不同的縱容與親昵。
&esp;&esp;“阿舒,抱我?!?
&esp;&esp;他得寸進尺,像初生的幼獸,依戀的蜷縮在對方懷中,尋求對抗陌生世界的勇氣。
&esp;&esp;黑暗中的蕭望舒挑挑眉,卻還是小心地避開傷口,將人攬入懷中。
&esp;&esp;他們呼吸交錯,謝玄暉聽見蕭望舒在他耳邊用一種極低卻有帶著無限柔情的聲音道:
&esp;&esp;“臣遵旨,我的殿下?!?
&esp;&esp;像天地轉換,有星辰落入懷中。
&esp;&esp;困意漸漸爬上眼皮,謝玄暉做了兩輩子來最美的一場美夢。
&esp;&esp;晨光熹微,萬物復蘇。
&esp;&esp;老將軍率軍乘勝追擊,剿滅南蜀大軍主力,殘部潰逃至兩國交界處的密林,憑借險峻地勢和彌漫的瘴氣負隅頑抗,中山軍隊暫未深入追擊。
&esp;&esp;諸縣戰后的調養工作也在有條不紊的展開。
&esp;&esp;而蕭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