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貴妃一雙兒女都有如此恨意?卻突然福靈心至,想到七皇子前些年和親北涼的胞姐,安平長公主。
&esp;&esp;“吾說得不對?她慣愛擺出一副清冷模樣,卻推我阿姐去和親,不過是阿姐占了長公主的名諱,她不樂意罷了。”
&esp;&esp;瞥了下嘴,謝鎮河面上滿是不屑,一想到他阿姐孤苦伶仃遠嫁北涼,從此無依無靠,阿母更是每逢佳節就以淚洗面,而端陽卻能常伴母親身側,他就恨得牙癢癢。
&esp;&esp;如此倒算皇家秘辛,若是旁人知曉怕是有九個頭都不夠砍得。
&esp;&esp;只是,想到上輩子,七皇子最后的結局,蕭望舒到底還是勸道:
&esp;&esp;“臣不知事情來龍去脈,自然不好妄加評判,此話開口雖大逆不道,卻還是要言明殿下。
&esp;&esp;想神州大地六國聞名,吾等中山之國,國力不過末尾,當年戰事吃緊節節敗退不說,國家尚有內憂,和親之舉當屬是無可奈何之策,此事由朝中大臣提議,當今圣上敲定。
&esp;&esp;端陽公主作為閨閣女子如何能左右朝中大事。
&esp;&esp;究其根本,說吾等中山國,國力強盛又何至于將公主和親,換取片刻安寧。
&esp;&esp;吾等男兒,當保家衛國,有朝一日,舉國迎長公主歸家,當為殿下正道,而非將此事計較于一女子之身。”
&esp;&esp;“吾如何不知!可吾阿姐又何其無辜,罷了,父皇恩寵在身,吾又拿她如何,不若上陣殺敵,接吾阿姐回家勝算更大。”
&esp;&esp;說到此處,七皇子已滿臉悲憤,可他不受寵愛,母親背后又無勢力,倒真同此人所說,他還不如上陣殺敵,為姐姐,也為自己謀條生路。
&esp;&esp;“七殿下如今年歲還小,不若沉淀幾年,何況宮中德妃娘娘亦需要七殿下。”
&esp;&esp;拍了下七殿下肩膀,蕭望舒言盡于此。
&esp;&esp;“今日不過吾醉酒胡話,于你言談一二,緩解吾心中郁結,吾承你之情。只此日過后,你我二人只當未曾見過。”
&esp;&esp;說完七殿下扶著墻晃晃悠悠的出了院子,明明不過十五六點年紀,卻要為他阿姐和阿母撐出一片天來。
&esp;&esp;第22章 深夜未眠
&esp;&esp;宴會直至深夜才散了,蕭望舒辭別東家行至府外,便有東家早就備好的車馬,一路上晃晃悠悠的把他送回了宅子。
&esp;&esp;剛進宅院就瞅見了不知道在院外等了多久的念月,屋子里透出暖黃色的燭光,門口守著小魏公公,蕭望舒便知是太子殿下來了。
&esp;&esp;殿下怕是來興師問罪的,蕭望舒半是無奈半是頭痛的想。
&esp;&esp;先勸小姑娘回去休息,蕭望舒在進門前又向小魏公公試探了下殿下的態度,小魏公公自然是不肯細說的。
&esp;&esp;不怎么意外,蕭望舒掀了簾子進屋。
&esp;&esp;許是殿下近來畏寒,屋子里燒了一點碳,不多卻足夠溫暖,混著和煦的燭光,讓人心里忍不住發軟。
&esp;&esp;屋子里除了殿下和他并無旁人。
&esp;&esp;殿下脫了外衣蓋著一張薄毯,隨意地半躺在榻上,像是待在東宮般自然,烏黑的長發披在肩后,只用了一根玉簪挽起,面色卻說不上好,有些發白。
&esp;&esp;苦肉計雖是他提出,可殿下如今這副模樣只會讓他心生悔意。
&esp;&esp;見他進來謝玄暉微挑眼皮,薄唇親啟只冷冷道:
&esp;&esp;“跪下。”
&esp;&esp;沒多想蕭望舒徑直就要跪下,卻被一道蘊含怒氣的聲音打斷,接著就被飛奔而來殿下猛地扯起。
&esp;&esp;“蕭望舒,你偏要惹孤生氣是不是!”
&esp;&esp;饒是蕭望舒也有片刻的愣神,他知曉殿下的脾氣,也知曉殿下不會真的責罰于他,聽從殿下的指令跪下是一種服軟,卻怎么也沒想到殿下會如此心急慌亂的阻止他 。
&esp;&esp;殿下貴為一國儲君,他合該跪的。
&esp;&esp;飛撲而來的人手心手腕都沁著晾意,蕭望舒忽而想到上一世,反射著銀白色月光的梨花樹下殿下緊閉的眼眸,想到那日他無法阻止的那柄長劍,想到那幾乎灼燒他靈魂的飛濺而出血珠。
&esp;&esp;心里便止不住的疼。
&esp;&esp;來不及深究這份情緒,他借著力道站直身子,向下將人打橫抱起,這實在不合規矩亦不講禮數,可蕭望舒就是這樣做了。
&esp;&esp;似乎是被他的動作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