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快喝。”樓觀鶴把手腕抵到謝折衣的口中。他看著謝折衣到神色極為冰冷,仿佛不是想救人,而是想殺人一般。
&esp;&esp;謝折衣理解他什么意思,凈蓮圣體的血,堪比極品療傷圣藥,雖說不知道能不能根治,但絕對有用,只是這家伙,居然會主動放血救他,看來,也不是那么討厭他嘛。
&esp;&esp;頗有點皇天不負有心人,這冰疙瘩總算有了點人情味。
&esp;&esp;但樓觀鶴也傷的不輕,謝折衣只準備要點血止住傷勢見好就收。
&esp;&esp;不過誰也沒想到,謝折衣在嘗到血的瞬間,漆黑的眸子頃刻變紅,半邊臉爬滿詭麗的花紋。
&esp;&esp;“謝折衣!”樓觀鶴立刻察覺到不對,沒來得及后退兩步就直接被發狂的謝折衣撲倒在地,“你是誰?”
&esp;&esp;他本以為是如奪舍之類的邪術,但仔細感應之下,分明還是那個人。
&esp;&esp;謝折衣失去記憶,連他本人都忘了,凈蓮圣體的血對重傷的他究竟有怎樣的吸引力。
&esp;&esp;只覺得冰涼香甜的液體吞咽入喉,但心中卻隱隱有道聲音告訴他不能再繼續喝下去,只能念念不舍地舔著周遭的血,小心翼翼地舔著,沒想到身下的人掙扎的愈厲害,有些氣惱地壓的更死,直到終于失去意識,倒在一個冰冷的懷抱中。
&esp;&esp;等到謝折衣再次睜開眼,他還靠在那棵枯樹上,樓觀鶴坐在不遠處的石頭上,臉色是從未有過的冰冷,看過來的眼神陰惻惻的,這次應該是真想殺人。
&esp;&esp;“好你個白眼狼,我可是又救了你一命,不把我供起來就算了,居然還是這副臭臉。”
&esp;&esp;謝折衣罵著罵著,突然就注意到了樓觀鶴脖子上的傷口,之前應該是沒有的,等等,腦海中忽然浮現幾個片段。
&esp;&esp;“咳,算了,我大人不記小人過,不跟你多計較。”謝折衣意識到自己做了什么,理不直氣不壯了,但想讓他認錯是不可能的。
&esp;&esp;“呵,”樓觀鶴見他應該想起來他自己做了什么好事,也沒拆穿他,誰也沒提剛才發生的事。
&esp;&esp;謝折衣看著冷臉過來的樓觀鶴,怕他惱羞成怒,毀尸滅跡,連忙道,“誒,等等等等,你別過來。”
&esp;&esp;“我可是救了你一命,你可不能……”
&esp;&esp;話還沒說完,被樓觀鶴背起來,聲音戛然而止。
&esp;&esp;“這里不安全,先離開。”
&esp;&esp;什么嘛,居然是這樣,他還以為……
&esp;&esp;謝折衣趴在樓觀鶴背上,少年走的很穩,許是無聊,他不知道出于什么心思,側過頭打量少年的面容。
&esp;&esp;他們進秘境已經有五年,這五年,樓觀鶴修為到了金丹,與修為同樣增長的,是抽條一般生長的身體,之前就初見俊逸的眉眼,如今更是漂亮的驚人,而謝折衣還停留在十二三歲模樣,倒反比他矮了一點,如今被他背在背上,倒一點不費力。
&esp;&esp;“樓觀鶴。”謝折衣摸了摸他頸側的那道咬痕,“你沒生氣啊?”
&esp;&esp;沒理他。
&esp;&esp;“樓觀鶴,你不是不喜歡我碰你嗎?這次怎么這么主動?”謝折衣摟住他的脖子,指尖捻起落在他下巴邊的一縷銀發,得寸進尺般,“你不是有潔癖嗎?我現在身上這么臟,還碰我。”
&esp;&esp;“所以,你是想我現在把你扔下去。”樓觀鶴終于說話了,語氣冰冷的可怕。
&esp;&esp;“誒,別別別,我說笑呢說笑呢,樓觀鶴你這么好的人,怎么會做出這種事呢。”謝折衣怕這家伙真能干出把他扔下去的事,連忙摟緊賠笑。
&esp;&esp;不過很快,謝折衣就笑不出來了,樓觀鶴的血確實有用,但那毒也著實不一般,因他是魂魄凝實擋的刀,所以相當于是魂魄受損,那毒便是在侵蝕他的魂魄。
&esp;&esp;不致命,但會愈來愈虛弱,更何況,這方天地還無時無刻排斥著謝折衣的存在,每日,樓觀鶴都會喂謝折衣血,但效果越來越差。
&esp;&esp;樓觀鶴看著每日昏迷時長越來越久的謝折衣,冰藍的眸晦暗一片。
&esp;&esp;等謝折衣某一日醒來,驚覺樓觀鶴居然元嬰了,“樓觀鶴,你這也……”太變態了吧。
&esp;&esp;“你在這里等我,我去拿解藥。”一成不變的荒土中,這是唯一的一棵細小的梅枝,格格不入,謝折衣經過時一眼看見了這株不應存在的梅枝,頓時提議留在這修養一段時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