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撩起簾子。
&esp;&esp;少年裹著被子蜷縮成一團背對著他,像只缺乏安全感虛弱的小獸, 但又極度戒備冷漠,抗拒著所有人的接近, 暴動的靈力從他身上不斷溢出,床榻四周都凝了冰霜,寒意凜然。
&esp;&esp;謝折衣見狀,不清楚少年是否還有意識,遲疑喚道, “……樓小草?”
&esp;&esp;沒人應答。
&esp;&esp;“你不說話, 我就當你默認我過來了。”謝折衣自說自話地坐下, 把人翻了個面。
&esp;&esp;手碰上去,跟碰個冰疙瘩一樣, 而少年也確實毫無意識地緊閉著眼, 面色蒼白如雪, 銀色的長發隨著翻身,如流動的水覆在謝折衣手背,冰冰涼涼的。
&esp;&esp;就這樣了, 還想把他趕走,一個人硬撐。
&esp;&esp;謝折衣氣笑,握住這人的手,想要繼續傳送神力,但沒想到剛才還毫無反應的家伙,這次卻直接抽出手,“離我遠點。”
&esp;&esp;語氣冰冷又虛弱。
&esp;&esp;“好心沒好報。”剛才不出聲,一出聲就是喊他滾遠點,謝折衣已經徹底對這家伙服氣,沒好氣罵道,“我是在救你,懂嗎?”
&esp;&esp;樓觀鶴:“不需要。”
&esp;&esp;“反正又不會死。”
&esp;&esp;沒聽過這樣的道理,不會死就不需要治了?看他現在這樣子,渾身都快覆上一層寒霜,說話間,睫羽微顫,其上都結著細碎的冰霜,跟冰封的公主一般,漂亮又惹人憐。
&esp;&esp;謝折衣心里愈氣,可握著這人的力氣卻下意識放的很輕,生怕把人碰碎了,“我想救就救,反正你管不著我。”
&esp;&esp;“你應該沒剩多少靈力了吧,之前在破廟你已經耗費了大半,現如今若再隨意浪費,你確定你還能維持住身形?你要是現在消失,那道追蹤咒就沒辦法隱匿,我們之后的處境會更加危險。”
&esp;&esp;“更何況,這只是暫時的靈力暴動,只要熬過去,不會對我造成任何傷害,你還是留著點力氣,想想我們之后應該怎么應付其余神選者的追殺。”
&esp;&esp;這說到點子上了,謝折衣確實沒辦法再輕易調動神力,神力使用過度,一不小心就會陷入沉睡,更甚至,直接消散。
&esp;&esp;樓觀鶴感受到旁邊的人沉默下來,知道他說對了,他這護身符雖然有那股讓他感到極其強大玄妙的力量,但不知出何原因,并不能隨心所欲的動用。
&esp;&esp;體內暴動的靈力讓他不受控制地顫抖,這并不是樓觀鶴第一次靈力暴動,之前也有幾次吞噬碎片的排斥,每次都會這樣,不會死,但會感到極致的冷,寒意入骨髓的痛。
&esp;&esp;既然謝折衣知道他如今并沒有危險,也幫不上任何忙,就該知道,他現在趕緊離開對兩個人都好。
&esp;&esp;極度的冰寒幾乎連帶著思維都快要凍結,就在樓觀鶴以為謝折衣終于想開要走了的時候,渾身忽然落入一個熾熱的懷抱,似不朽的火焰驅散著亙古的冰冷。
&esp;&esp;謝折衣從背后擁著銀發的少年,把他整個人納入懷抱,源源不斷灼熱的溫度從四面八方傳遞而來,與體內那股凜然的寒意抗衡。
&esp;&esp;“你說的對,我確實不好再耗費力量,雖說聊勝于無,但你既然是冷,那這樣能不能讓你好受些,巧了,我體內有業火,不怕冷,剛好可以跟你挨一起,這樣你暖和點,我也涼快點。”
&esp;&esp;樓觀鶴從沒有和人挨的這么近過,更遣論完完全全被另一個人抱在懷里同塌而眠,聲音平靜又透著極致的寒意,“你在干什么。”
&esp;&esp;“抱你啊。”謝折衣像是完全沒察覺到少年周身的抗拒,仗著小孩現在無力反抗,把人翻過身再往懷里抱的深了點。
&esp;&esp;樓觀鶴此時便徹徹底底整個人埋在謝折衣懷里,烏發與銀發交織,一股清冽的梅香縈繞在鼻尖,灼熱的擁抱中,深入骨髓的寒意似乎當真消停了幾分,樓觀鶴攥緊這個人的衣袖,想要推開,但興許是太過虛弱,又或許是這個懷抱確實驅散了幾分冰寒,最終松開。
&esp;&esp;謝折衣感受到懷中緊繃的身軀逐漸柔軟,似乎徹底認命般。
&esp;&esp;室內一時寧靜幾分。
&esp;&esp;大概過了一陣,許是有所好轉,少年才后知后覺問道,“業火?紅蓮業火?”
&esp;&esp;為天不容,惡孽難消之人才會引得紅蓮業火降世,亙古不朽的地獄之火。
&esp;&esp;謝折衣沒好氣道:“對啊,紅蓮業火,怕了吧,我可是個大魔頭,你要是不想死,就對我客氣點,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