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他又道,“畢竟叫小花。”
&esp;&esp;謝折衣沉默:“……好冷的笑話,一點也不好笑。”
&esp;&esp;花,他確實喜歡,不過。
&esp;&esp;“我只喜歡梅花。”
&esp;&esp;窗外那叢梅花令謝折衣心情大好,也不計較小孩的不識趣,還有心思調侃道,“你日后要是不想死的太早,可以想想法子討好我,比如,每天送我一枝花,我心情好了,興許就叫你多活一陣。”
&esp;&esp;“呵。”小孩面無表情輕嗤一聲,大概是對他這番話感到好笑,就算真要死了,他也不可能會去做這種無聊的事情,更何況,“你不會殺我。”
&esp;&esp;謝折衣挑眉,之前他好說歹說都不信,怎么突然就想通了?
&esp;&esp;樓觀鶴:“要是你真想殺我,即便是想要留我一命當容器,也不可能損耗本源替我療傷。”
&esp;&esp;在破廟中,謝折衣顯然不好對付那三個金丹修士,按道理,他應該溜之大吉才對,容器再重要也沒有自己的性命重要,但當時謝折衣完全沒有丟下樓觀鶴的想法,更甚至,隱隱有破釜沉舟的舉動。
&esp;&esp;這不合常理,除非,他最開始的說法是真的。
&esp;&esp;“你真是我的護身符?”小孩抿唇,緊緊盯著謝折衣,不知道在想什么。
&esp;&esp;謝折衣存心想報復他之前不信他的事情,因此沒直接承認,而是模棱兩可笑道,“之前我說我是,你不信,那我現在說不是,你信嗎?”
&esp;&esp;“不知道。”
&esp;&esp;誒,沒想到會是這個答案,本以為這小孩一向篤定自己的答案,居然會說不知道。
&esp;&esp;樓觀鶴:“我不知道你是個什么東西,我只覺得,你暫時并不想害我。”
&esp;&esp;他一直盯著謝折衣,冰藍的眸映著少年俊逸風流的面容,似乎在反復地斟酌面前這個陌生的,神秘的,未知的少年是否可信。
&esp;&esp;謝折衣可不想好不容易得來的一點信任功虧一簣,見好就收,從窗檐跳下,趴著湊到他身邊,笑吟吟道:
&esp;&esp;“我呢,如假包換,就是你的護身符,我是你母親一族祖傳的寶物,之前一直在沉睡,最近才在你的滋補下養出魂體,你越強,我就越強,我們兩個一榮俱榮,一損俱損。所以,我會保護你,我會助你成神。”
&esp;&esp;除了最后一句真話,其余全是胡編亂造。
&esp;&esp;樓觀鶴母親早死了不知道多少年,誰知道她留的這塊木牌有什么意義?死無對證,由得謝折衣信口開河。
&esp;&esp;樓觀鶴也不知道信沒信,摩挲了下木牌上的樓字,沒說話。
&esp;&esp;總之不管他信不信,他都甩不掉謝折衣,暫時兩個人也只能死纏在一起。
&esp;&esp;不過等他有了反抗的力量之后,興許就容不得謝折衣都存在了,但等到樓觀鶴不需要謝折衣保護時,謝折衣自然也沒有存在的意義了。
&esp;&esp;暫時,樓觀鶴看來只能逼迫自己習慣身邊多一個人,哦不,一只鬼魂的存在。
&esp;&esp;最開始,當然磨合的十分之艱難。
&esp;&esp;樓觀鶴有潔癖,喜靜,喜獨處。但謝折衣一來,全亂套了。
&esp;&esp;房間分內外兩室,外室桌椅案牘,用以接待客人,內室床榻梳妝臺,用以休息。
&esp;&esp;樓觀鶴叫了水沐浴,雖然有祛塵咒,但咒法總是沒有用水沐浴那般妥帖,他在內室沐浴,謝折衣便只能在外室無聊地亂晃。
&esp;&esp;“樓小草,養你好麻煩。”謝折衣聽著里面的水聲,覺得這小孩真是吃飽了撐得,明明一個咒術的事情,非要跟凡人一般瞎折騰。
&esp;&esp;里面的人沒理他,看來是嫌煩,畢竟在此之前,謝折衣已經嘰里咕嚕扯天扯地扯空氣在樓觀鶴耳邊扯了半天,最開始興許還會冷冷地道,“嗯,哦,閉嘴。”
&esp;&esp;到了最后已經能夠很好地無視無動于衷。
&esp;&esp;謝折衣眼珠一轉,聽著屋內嘩啦啦的水聲,勾起一絲壞笑,“樓小草,你要再不理我,我可進來了。”
&esp;&esp;“……閉,嘴。”忍無可忍般,似乎是顧忌謝折衣真能不要臉進來,到底還是應了兩字,幾乎算咬牙切齒。
&esp;&esp;“怎么說我也算你的救命恩人,我無聊,你就當報答我,陪我解解悶唄。”
&esp;&esp;謝折衣其實不是什么吵嚷的人,但對這個小孩,不知道為什么,每次看他冷著臉,卻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