捂著脖子,止不住的鮮血噴薄而出, 似乎不敢相信自己就這么要死了, 再是不甘心下一秒也倒在了血泊中。
&esp;&esp;“你怎么還能動?!”其余人悚然一驚, 背后油然而生一股冷意。
&esp;&esp;謝折衣臉上濺上幾滴血,他抬眸, 若隱若現的緋紅瞳孔詭異心驚。
&esp;&esp;“謝道友, 你心魔纏身,不要沖動。”青蓮看出謝折衣周身的不對勁,比以往時刻帶給他的感覺都要危險。
&esp;&esp;幾乎與那些快要走火入魔的修士一模一樣。
&esp;&esp;謝折衣輕輕笑了下, 極輕極冷,血雨滔天之下, 他一人,卻似乎比無盡血海還要恐怖,無窮無盡的殺意從心底不可抑制的生起。
&esp;&esp;這些人,這些人怎么敢。
&esp;&esp;殺,殺, 都殺了。
&esp;&esp;這些人, 全都該死。
&esp;&esp;根本看不清是如何動的手, 幾乎只剩一道殘影,冷刃寒光一閃, 便應聲倒下一具尸體, 不一會兒的功夫, 整座大殿少了一半的人。
&esp;&esp;待來到青蓮面前,少年整個人渾身都被血浸染透了,踏著血泊, 黏膩的血跡沾染在衣擺,透著死亡的氣息。
&esp;&esp;九蓮花快要被他這副模樣嚇死了,失聲大叫,“大魔頭,過來了過來了!不要殺我!青蓮快跑!”
&esp;&esp;但青蓮全身都被綁的嚴嚴實實,根本動彈不了一點,但青蓮本身也沒有任何想跑的意圖,他抿著唇,看著謝折衣陷入殺戮的欲望中,對他的話熟視無睹,似乎完全喪失了理智。
&esp;&esp;而此刻,謝折衣走過來,冷漠地俯瞰著青蓮,一劍舉起。
&esp;&esp;“啊!”九蓮花捂眼不敢再看。
&esp;&esp;卻沒有劍刺血肉的聲音,怔怔然睜開眼,卻是青蓮身上的繩子一分為二,落到了地上。
&esp;&esp;“青蓮。”少年看不清神色,語氣沙啞,“你走吧。”
&esp;&esp;“趕緊離開這里,越遠越好。”
&esp;&esp;“你不和我一起走?”青蓮不贊同地皺眉,現在謝折衣情況擺明異常,怎么能夠放他一個人在這里。
&esp;&esp;謝折衣漠然道,“不了。本就是萍水相逢,今日一別,后會無期。”
&esp;&esp;他這話說的有些絕情,在青蓮微愣的神情中,沒待青蓮反應就發動傳送符,直接將青蓮和九蓮花傳送出去。
&esp;&esp;在將青蓮送出去后,此時此刻,他提劍抬頭,剩下那群人被他殺怕了,他一動,全都畏畏縮縮朝墻角縮去。
&esp;&esp;“你,去擦干凈。”謝折衣隨手指了一人。
&esp;&esp;那人現如今怕極了他,完全不敢反抗,哆哆嗦嗦連滾帶怕朝神像那里爬過去,想要用手擦干凈。
&esp;&esp;但還沒來得及碰上去,一根詭異紅線直接從后方襲來講他整個人拉到半空直接攪成了碎末。
&esp;&esp;“我瘋了不成,那么臟的人,怎么能讓他碰到神像。”謝折衣喃喃,神色平靜到詭異。
&esp;&esp;這樣一想,那剩下這些人也沒有用了,鋪天蓋地的紅線朝四周涌去,不同于糾纏于樓觀鶴時癡迷近乎撒嬌的無害,此時此刻,這些紅線,詭異扭曲,近乎碾壓地將這些人纏在半空,鋒利的不可思議。
&esp;&esp;片刻間,哀嚎聲漸漸微弱,死了個干干凈凈,整座大殿只余謝折衣安靜到死寂的呼吸聲。
&esp;&esp;濃稠的血腥味縈繞不去,謝折衣看著神像衣擺處那抹血紅。
&esp;&esp;稍微有些后悔那么干脆利落送走青蓮。
&esp;&esp;如今的他,渾身上下,里里外外都臟透了,不配靠近。
&esp;&esp;可那些人更不配。
&esp;&esp;若是青蓮還在這里,倒是可以叫他幫幫忙。
&esp;&esp;這樣惡心的地方,那些人怎么敢把神像放在這里,無頭的神像,在看見這座無頭神像之時,怒火沸騰燒的理智岌岌可危。
&esp;&esp;但謝折衣還是小心克制地不想損害神像,他反復將自己的手擦拭干凈,確定絕無任何血污,才敢小心翼翼嘗試去擦掉那塊礙眼的血漬。
&esp;&esp;不行,完全不行,無論如何那塊血紅都擦拭不掉,就好像詛咒一樣附骨之疽,似乎真的牢牢扒在那處。
&esp;&esp;即便用上靈力,無窮無盡的靈力涌上去,想要直接磨掉這一層表面,卻毫無作用,謝折衣神色越來越陰郁。
&es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