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一片金紅光芒中,梅枝融化成兩團光,晶瑩玉透的烏黑琉璃珠,透徹漂亮,玄而又玄的氣息縈繞,仿若有靈一般,飄在空中,凡是被其照到的人都不覺心中一凜,總覺所有心思無處遁形。
&esp;&esp;這就是三清神瞳,真正的模樣。
&esp;&esp;破世間虛妄,洞察九幽人心。
&esp;&esp;謝折衣抬手,神瞳微微晃動,似乎感受到熟悉的氣息,朝著謝折衣飄來。
&esp;&esp;也就在神瞳即將落于謝折衣手中時,因謝白玉沒有繼續下令而一直安靜站在原地的羅剎少年忽然自發地,瘋狂地猛撲過來,想要把神瞳搶過去。
&esp;&esp;謝折衣神色不變,面對猛地撲過來的羅剎,他淡淡道,“跪下。”
&esp;&esp;“嘭”地一聲,幾乎不容反抗一般,原本飛撲過來的少年,在這聲令下之后,身體直接不受控制地狠狠砸在地上,渾身都在顫抖,跪在地上,膝蓋砸出烏黑的血,他抬頭,“咯吱咯吱”脖子處的骨頭在顫抖。
&esp;&esp;羅剎,由謝折衣所創修羅道衍生而出的附屬,不可能忤逆謝折衣的命令,也不可能膽敢抬頭直視謝折衣。
&esp;&esp;可這羅剎少年,跪在地上,掙扎著,全身是血地抬頭,“還,還,回,來。”
&esp;&esp;一字一句說的艱難,極其生澀,像是牙牙學語一般發音極其模糊不清,畢竟是野獸,即便境界越高,靈智越高,可他們本性殺戮而生,也會主動去學習人類的語言,也不屑于學習。
&esp;&esp;謝折衣微微有些詫異,這個羅剎居然能違抗本能主動靠近他,靈智已然極高,且顯然其并不是被迫受謝白玉控制,而是主動地聽從。
&esp;&esp;“嘖,謝白玉飼養的小羅剎,真是不敢相信。”惡魂看好戲地支著下巴,“居然敢跟你這么叫板。”
&esp;&esp;“還,給,我。”羅剎少年跪著朝前又挪了一步,渾身骨頭碎的越多,血流的越多。
&esp;&esp;惡魂還在一旁道,“它是謝白玉最好的刀,最開始只是一只最弱小的小羅剎,被洛戚風拿來做實驗,謝白玉當時挑中了這只最弱的偷偷給它喂血,誰能想到那樣弱小的羅剎,也能給她養成絕境羅剎,這些年替謝白玉明里暗里殺了不少人,乖的不得了,一只野獸而已,居然還當真有人的感情,真是奇了怪哉。”
&esp;&esp;“索性我替你殺了它?”
&esp;&esp;謝折衣皺眉,惡魂卻動作極快,一柄劍直直洞穿少年的腦袋,攪弄三轉,從耳朵而入,眼睛而出,趴在地上不成型了。
&esp;&esp;他還頂著謝白玉的身體,那羅剎少年知道他不是謝白玉,剩下那只血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滿腔地憤怒。
&esp;&esp;“羅剎就這點不好,把腦子攪碎了都殺不死,還是你來吧。”
&esp;&esp;謝折衣神色有點冷,他低頭,看著不斷掙扎的羅剎。
&esp;&esp;“我為什么要殺它?”
&esp;&esp;第75章
&esp;&esp;“你想活嗎?”
&esp;&esp;漆黑的地牢, 謝白玉吊在鎖鏈上,衣裳破爛,整個人被憑空懸在半空。
&esp;&esp;遠處數只羅剎在瘋狂廝殺, 其中一只羅剎身形瘦削弱小, 遠遠沒有其余幾只厲害, 四肢被撕碎,就剩個腦袋還掛在頸子上。
&esp;&esp;恰巧地, 落在謝白玉腳邊, 它那雙血紅的眼睛朝上,直直凝視著謝白玉血跡斑斑的臉,不知道有沒有聽懂。
&esp;&esp;女子冰冷沙啞的聲音響起。
&esp;&esp;“想活的話, 就眨眼。”
&esp;&esp;眨了一下。
&esp;&esp;“這只就很合適,神智不算太低, 現在又弱小,洛戚風想要用你的血控制羅剎,但是,”惡魂似笑非笑,“血在你身上, 你其實比他更適合成為這些羅剎的主人。”
&esp;&esp;謝白玉沙啞一笑, “羅剎的主人?上一個所謂羅剎的主人已經死了, 魂飛魄散,尸骨無存。我不需要做羅剎的主人, 它們只需要做我的工具, 我給它們血, 它們替我殺人,雙贏的買賣。”
&esp;&esp;她低頭,看著小羅剎, “你想活,我也想活。那就聽我的話,我帶你一起活下去。
&esp;&esp;真是神奇啊,以殺戮而生,只有欲望,沒有理智的羅剎,居然會與謝白玉在地牢相依相存,在無盡的血肉血液殺戮中一步步成長為絕境羅剎,甘愿認謝白玉為主。
&esp;&esp;“戮,殺戮的戮,你以后就叫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