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自始至終陰郁的神色轉為一種內斂的沉默, 他看向謝折衣, 語氣很復雜,輕得似喟嘆,“他早就在你身邊了。”
&esp;&esp;謝折衣皺眉, “你什么意思?”
&esp;&esp;心驀地憑空跳起,惡魂的意思是指,謝別枝的善魂早就在他的身邊?一直都在?是誰?
&esp;&esp;鳳朝辭?燕溪山?洛今在?
&esp;&esp;……
&esp;&esp;不,不可能是他們。
&esp;&esp;若當真是善魂,那就合該是謝別枝本身溫柔好脾氣的樣子,未經惡魂的誘導,未經心魔的折磨,是盡職盡責極盡溫柔的兄長。
&esp;&esp;而若是他身邊這樣的人……
&esp;&esp;“你應該有些猜測了吧。”
&esp;&esp;惡魂笑了下。
&esp;&esp;謝折衣:“是……聞清瑕。”
&esp;&esp;他輕輕念出這個名字,謝玹記憶中一直無條件縱容他的師兄,溫柔和善,敬師長,友愛同門,唯獨在對待謝玹時格外護短,永遠任勞任怨地為謝玹收拾爛攤子,謝玹能無法無天那么多年,聞清瑕絕對是大功臣。
&esp;&esp;只是,怎么會是他?又為什么,一直在謝玹身邊,是巧合還是……?
&esp;&esp;真神幾乎以神諭的方式,注定了善魂背負神骨歷代輪回承百苦不得好死,可這一世的聞清瑕,出生中州皇室,是最尊貴的嫡長子,即便主動放棄繼承權到了青蓮宗,也是眾人敬愛的大師兄,無論如何都與善魂的百苦磨難的命運不同。
&esp;&esp;興許察覺到謝折衣的困惑,惡魂冷笑,“歷經人世百苦,歷代輪回不得好死,千年了,這是最后一世,至此之后,神骨物歸原主,那原本用來承載神骨的容器自然也不復存在,也當迎來真正的死亡。這最后一世,興許連老天都看不過眼,終于讓其得以解脫片刻。”
&esp;&esp;“最后一世?你們知道我會重生到謝玹身上?所以他一直都守在謝玹身邊只是為了等我回來?”
&esp;&esp;惡魂搖頭,“不,他什么都不知道。這一世,他只是你的師兄,真真正正的光風霽月。至于他為什么會來到你身邊……執念吧。”
&esp;&esp;正如謝折衣曾經的執念是復仇,可以長達千年詛咒籠罩整個云陽謝氏上空,而謝別枝的執念也是兩個字,贖罪。
&esp;&esp;所以跪于神前祈求以其所有換來世,所以甘愿背負神骨承受天傾之重輪回百世之苦,所以可以忍受分魂割裂之痛,永遠死無葬身之地。
&esp;&esp;他所有的意義為贖罪而存在,歷經千年執念不消,直至最后一世,執念,也可以歸結于命運,冥冥中將其引到謝玹身邊,這一次,他將會成為一個真正溫柔的師兄,真正清風明月,光風霽月。
&esp;&esp;以這一世的聞清瑕,去面對這一世的謝玹。
&esp;&esp;“不過,如今他應該已經想起一切了吧。三清神瞳歸位,我也將不復存在,我和他一體兩面,善惡雙魂共生,我一消散,他大概就該知道所有的一切了。”惡魂垂眸,“你去見他吧,去中州皇城。他應該也想見到你,想來,也沒剩多少時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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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不過即便是要去中州,卻不能放下面前這一大堆爛攤子。
&esp;&esp;謝折衣和惡魂的交談并沒有避開眾人,在聽見聞清瑕就是謝別枝善魂時,所有人都傻了眼,尤其是青蓮宗弟子,一個個全都處于三觀震碎的狀態。
&esp;&esp;但心中再多震驚好奇驚疑,現如今最重要的還是先脫離險境,雖說這惡魂看上去并沒有要發狂殺人的樣子,甚至能和謝折衣在這里心平氣和聊上許久,但其余人是一刻不敢放松。
&esp;&esp;惡魂隨意掃視了眼,陰冷的目光從眾人臉上掃過,“這些人,我看還是殺了吧,他們知道你的身份,留著也是隱患。”
&esp;&esp;眾人頓時渾身一僵,現如今他們毫無反抗之力,這惡魂要對他們動手,根本沒有任何逃脫的機會。
&esp;&esp;謝折衣輕輕瞥了惡魂一眼,“你不要做多余的事。”
&esp;&esp;惡魂一笑,不置可否,“若你想留他們一命,我當然也不會做多余的事。也對,等你取回三清神瞳和神骨,自然也不需要在意這些人,折衣,去取回神瞳吧。”
&esp;&esp;那株妖異的梅枝嬌艷欲滴,惡魂靜靜站在原地,看著謝折衣一步步走近案前。
&esp;&esp;謝折衣低眸,看著這株梅枝,手指微碰,“你剛才說,若我取回神瞳之后,你會死?”
&esp;&esp;惡魂笑了下:“不是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