界都存在一個虛無縹緲的意志,隱于眾生生靈背后,沒有欲望,沒有感情,遵循著既定的命運軌道。
&esp;&esp;而這道縹緲聲音的主人,便是此世天道。
&esp;&esp;天道的聲音無形縹緲,分不清男女,它冷靜地問,“你恢復記憶了。”
&esp;&esp;雖是問句,語氣卻是毫無感情的陳述,也對,天道本質是一方世界的運轉機制,不是人,自然不會有人的感情。
&esp;&esp;樓觀鶴:“想起來了一點,想起來……我是怎么把你碾碎的。”
&esp;&esp;天道:“你當初不該那么沖動,你萬萬年來都做的很好,為什么到了最后卻反而昏了頭。你不該心軟,你不該為了他違背與我之間的約定……”
&esp;&esp;說到最后,毫無感情的語氣帶上疑惑,“為什么?萬萬年前降臨此世之時,你分明與我約定好的,為什么,你會為了一個入魔的天命人放棄神位,墮入輪回。”
&esp;&esp;“你不需要知道。”
&esp;&esp;樓觀鶴神色極冷,可惜身體急速潰敗下,白衣被血跡侵染,連虛弱也透著鋒銳,不容直視。
&esp;&esp;“你要死了,不出一個月。”
&esp;&esp;天道平靜地陳述事實。
&esp;&esp;樓觀鶴沒理,它繼續道,“你剛才為什么放任他侵犯你?”
&esp;&esp;“你本來可以多活幾年,融合那塊神格之后,你應該知道的,你不該放任他。”
&esp;&esp;“你和他雙修,不對,不應該叫雙修,是他單方面采補你,他應該還沒意識到吧,只要和你歡愛,無需神骨,無需神瞳,自然而然修為會回到頂峰,吸取你的靈魄神魂,成為此世千古真正登神第一人。”
&esp;&esp;樓觀鶴虛弱靠在樹上,他垂眸,捏著方才那截因劇烈動作從雙眼處松落的白綢,為什么會放任呢?
&esp;&esp;自神闕中,那塊散落的神格歸位,愈來愈多的記憶隱隱浮現,記起來許多事,包括天道,包括萬萬年前降臨此世的記憶,唯獨,對謝折衣的記憶模糊而隱晦。
&esp;&esp;無法形容那種感覺。
&esp;&esp;樓觀鶴斂眸,淡淡道,“不好嗎?此世需要一個成神之人,他若成神,你也不虧。”
&esp;&esp;天道頓了頓,“謝折衣執念入魔,成神于此世,并非幸事。此世不需要一個入魔的天命之人,也不需要一個瘋魔的神明。”
&esp;&esp;樓觀鶴聞言,露出幾分冰冷的笑,“難道你以為,若我重歸神位,便會如你所愿?”
&esp;&esp;天道:“所以我希望你回到最開始的樣子,你最開始來到此世的樣子,永遠理智冷靜,不會被所謂的感情控制。”
&esp;&esp;“明明我已經清空了你所有的感情,已經讓你本能地厭惡他,對他產生殺意,你在見到他的第一眼就該毫不留情地殺了他,但是你還是沒有動手。”
&esp;&esp;“我在這千年間,仔細觀察學習了凡人為什么總是會做出這種不理智的事情,饑寒交迫之時割肉放血,把生的機會留給對方,違背本能,違背本性把自己所有的一切奉獻出去……”
&esp;&esp;“他們把這叫做愛。”
&esp;&esp;“所以,你愛他對嗎?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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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謝白玉,不,應該說此時的她已經被附身成了謝別枝。
&esp;&esp;所有人都看出來她的不對。
&esp;&esp;“折衣,祂一定會殺了你,你不能再去找祂。”
&esp;&esp;“謝白玉”努力想要露出溫潤的笑,但在提及“祂”時卻無可避免地泄出幾分忌憚與惡意。
&esp;&esp;其余人都沒聽懂這個“祂”指的是誰,以現如今謝折衣的實力,誰還能殺得了他?
&esp;&esp;唯有謝折衣站在原地,他無動于衷看著面前的謝別枝,挑起幾分笑,“即便是祂真的想殺了我?那又如何?”
&esp;&esp;“謝白玉”沒想到他如此冥頑不顧,眉頭一皺,“祂想要殺你,難不成你還要乖乖送上去給祂殺個盡興?!”
&esp;&esp;顯然,謝折衣就是這個意思。
&esp;&esp;簡直是無可救藥!
&esp;&esp;惡魂氣的牙癢,完全恨鐵不成鋼,“祂冷血,無情,傲慢,到底哪點值得你這么不要命?”
&esp;&esp;謝折衣神色沉下去,“不要以為你最后舍身想要救我,我就會容忍你。”
&esp;&esp;任何對尊神不敬之人,都該死。當然,也包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