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
&esp;&esp;“謝折衣。”
&esp;&esp;那位云陽謝氏的神子,天命成神之人,天生神骨,三清神瞳。
&esp;&esp;幼時困于崇明殿,少年時聲名遠揚,折花論劍,不服天命的少年天驕,乃至最后,眾叛親離困殺于誅神陣中,剜骨剖眼,抽筋拔骨而后墮魔,犯下累累禍世大錯,最終死于天誅雷罰的謝折衣。
&esp;&esp;也是前代謝氏家主謝驚春苦心竭力想要復活進而操控的傀儡,可明明那道陣法在最后被謝從安毀了,怎么可能,怎么會……而且那道陣法只可能復活的是一具行尸走肉,一具沒有神智的軀殼,可眼前這個人。
&esp;&esp;“怎么可能會是,無論如何都不可能是……謝折衣怎么可能真正地復活……”
&esp;&esp;少年從半空落下,如出岫浮云,很輕地落在神像之前,他抬頭,看著面前這座巍峨壯麗的神像,“我也想知道,為什么我會活下來,為什么,我會在千年后重臨世間。”
&esp;&esp;“不過,在此之前,我需要拿回屬于我的東西。”
&esp;&esp;他垂眸,神像案前那株詭麗奇絕的梅花嬌艷欲滴,緋紅似滴血。
&esp;&esp;方才神力暴動,這株梅枝的周身形成一道暗紅色的結界,阻止著任何人的靠近,此刻,所有人看著少年這樣一步走近,伸手。
&esp;&esp;方才謝白玉無論如何不得觸碰的花枝,此刻謝折衣卻似毫無阻礙,觸碰在那道結界之時,如泡沫般消融,詭麗的花枝紅的暗沉,似無數的血液浸染而成。
&esp;&esp;在少年蒼白手指輕觸枝蔓時,那些枝蔓似活了一般,似乎感應到熟悉而親切的氣息,沿著手腕纏繞交織。
&esp;&esp;“等等!”
&esp;&esp;在謝折衣碰上去時,謝白玉猛地咳出一道血,似乎整個人遭受重創。
&esp;&esp;不過這卻不是謝白玉喊的,而是來自于陣法中央,是謝青翎。
&esp;&esp;無窮無盡的靈力隨著血魂獻祭陣法涌入她的體內,原本蒼白虛弱宛如稚子的小姑娘此刻個頭在片刻間長到了與謝白玉一般高。
&esp;&esp;身上的衣裳在這個過程中被撐破,露出大片大片雪白的肌膚,如瀑的青絲披散在周身遮住了其下的春光。
&esp;&esp;小姑娘一瞬長大,眉眼卻似乎仍保留些許稚嫩,她對謝折衣祈求道,“小謝哥哥,可不可以不要拿那株花。”
&esp;&esp;仍是喚的小謝哥哥。
&esp;&esp;謝折衣看了眼那邊如受重創的謝白玉,沒想到居然會是這樣,“你把自己的神魂□□全都獻祭給了三清神瞳?”
&esp;&esp;謝白玉譏諷笑道,“三清神瞳?這樣的魔物也配稱神之一字嗎?我云陽謝氏一族世世代代拜它所賜,求生不得求死不能,它只接受我云陽謝氏之人的血肉,若非當年我以我神魂血肉飼養獻祭,洛戚風那小人也該得逞了。”
&esp;&esp;“那也是你云陽謝氏咎由自取!”鳳朝辭忽然激動插道。
&esp;&esp;所有人還沉浸在謝折衣出場的驚天大戲中,沒想到鳳朝辭會突然插進來一腳。
&esp;&esp;“鳳兒!”鳳家主忙拉住激動的鳳朝辭,唯恐他多說多錯。
&esp;&esp;“別拉著我,讓我說!”鳳朝辭心里憋著口氣,若之前還震驚于謝玹就是謝折衣,可如今猛地想起謝玹若就是謝折衣,那他之前在幻境中所見的一幕幕……?
&esp;&esp;“你云陽謝氏欺他,騙他,害他,聯合外人使計設誅神陣困殺他……若非你們當初做的那么絕,害他至那種地步,最后又怎么會……”鳳朝辭一時說不出來,若非遭受那般非人極致的折磨,最后又怎么會造就那個毀天滅地的魔頭。
&esp;&esp;謝玹,那個輕佻戲謔,說話不著調,吊兒郎當的謝玹,會是謝折衣?
&esp;&esp;會是那個墮魔,屠城,為禍天下的魔頭?
&esp;&esp;鳳朝辭滿腦子混亂到現在,但至少對于云陽謝氏,謝白玉沒資格這么說。
&esp;&esp;“你知道什么?!”謝白玉神色陡然瘋癲,她揮手掐訣,那血魂獻祭大陣猛地加大威力,陣中的所有人霎時臉色一白:
&esp;&esp;“就算我云陽謝氏當真欺他,騙他,傷他,他要殺要剮要報仇,也該去找千年前那些人,和我們這些人有什么干系,憑什么,憑什么要我們生來就注定背負這詛咒百般折磨,千般蹉跎!憑什么?!”
&esp;&esp;鳳朝辭生命力在極度的流逝,此刻聽見她那番話,沒力氣再反駁,只想冷笑。
&esp;&esp;不過也就下一秒,那急劇抽取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