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折衣回想起剛才的事,睫羽控制不住地微顫,若說最開始是他一廂情愿強迫而為,那為什么后面會……
&esp;&esp;想到后來樓觀鶴反客為主,謝折衣抿唇,他低眸,看著懷中的少年,愈發不明白到底為什么了,從發現樓觀鶴身份到后來那場失控的歡愛,若自始至終謝折衣都處于失控狀態,可樓觀鶴呢。
&esp;&esp;金紅色的神力不要命地外溢而出朝懷中少年籠罩而去,所有的一切,只能等樓觀鶴醒來,才能問詢一個答案。
&esp;&esp;只是除此之外,還有一件事,他必須做。
&esp;&esp;謝折衣小心翼翼將樓觀鶴放在梅樹下,他得去拿回屬于他的東西。
&esp;&esp;也只有這樣,他才能真正修復凈蓮圣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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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誅神陣下。
&esp;&esp;宋聽雪這些人再難維持最開始的平靜。
&esp;&esp;緋紅的光芒一閃,四面殺機充斥而來,身上大大小小全是深不可見的傷口,還有那只絕境羅剎在場。
&esp;&esp;雖然方才眾人趁其不備刺穿了它的胸膛,但羅剎生命力太過頑強,對尋常人來說的致命傷,對羅剎來說卻是毫無顧忌。
&esp;&esp;不過這只羅剎除了最開始下了死手,后面在誅神陣起之后卻沒有再殘暴地撕裂人的身體,而是把所有人打成重傷,讓他們失去反抗的力氣,此后靜靜站在原地,誰若是想強撐著站起來,就會被它一腳重重踩下去。
&esp;&esp;就在眾人疑惑它為什么留他們一命時,忽然,一道與誅神陣不同的幽青色光芒升起,這是另外一道完全不同的陣法?!
&esp;&esp;“阿翎。”謝白玉忽地喚了聲膽怯捉著她衣角的謝青翎,“如果姐姐想要讓阿翎你來當我云陽謝氏的神,阿翎愿意嗎?”
&esp;&esp;謝青翎沒想到謝白玉突然會這么說,她惶惶無措地抬頭,“姐姐,我,我不行的。”
&esp;&esp;謝白玉卻微笑,語氣溫和,“不,阿翎,你可以的。父親執著地想要復活謝折衣,想要憑此真正解脫云陽謝氏,我曾經也這樣想過,神明的詛咒,總是需要神明本身才能毀滅。”
&esp;&esp;“可是,有時候很多事情是不可控的,我千方百計引謝玹來云陽謝氏,我苦心竭力地用血獻祭三清神瞳,但三清神瞳不可控,謝玹也不可控,就算我真的復活了謝折衣,可即便是一具沒有靈魂的軀殼,難道就真能為我所控嗎?”
&esp;&esp;“與其把希望放在不可控的神明身上,不如,最后再賭一次。”
&esp;&esp;在三清神瞳暴動,謝玹不知所蹤之時,謝白玉就想過這個問題,這些都是不受控制的意外,有什么可以真真正正確定的,被她所掌控的。
&esp;&esp;是她的陣法天賦,是她自千年前那位云陽謝氏先祖謝別枝那里學到的陣法,如今祭品已在,南域諸位化神世家家主,青蓮宗宋山主,這樣極致的祭品,若是換一個獻祭對象呢,將他們所有的靈魄修為提取出來,全部為青翎所用。
&esp;&esp;謝青翎微弱的反抗根本不可能忤逆謝白玉的決定,小姑娘見著愈加癲狂的謝白玉,安靜下來,乖乖走到陣眼中心。
&esp;&esp;“我聽姐姐的。”
&esp;&esp;其余人聽見她們的對話,也知道事情不妙,“你想做什么?!”
&esp;&esp;謝白玉卻毫無解惑的閑心,她此時唇角微揚,大概心情確實極好,她慢慢踱步走到神像之下,眾人的目光緊緊隨著她而動。
&esp;&esp;女子眉眼恬靜秀美,一身素雅白裙,她來到神像之下,低頭,看著案前那株妖艷得詭異的梅花,暗紅色神力暴動,形成一道結界,阻止著任何人靠近。
&esp;&esp;她神色很冷,“即便是不需要你,我也可以毀了詛咒。”
&esp;&esp;血魂獻祭大陣起。
&esp;&esp;陣內所有人的生機頃刻急速遭受抽取。
&esp;&esp;鳳朝辭咬牙,宋聽雪他們方才的問題那個瘋女人全都置之不理,可剛才謝白玉對話中提到了謝玹。
&esp;&esp;雖然現在他都快死了,可就是快死了,鳳朝辭才不想死都死的不明不白的,沒忍住喊道,“你剛才說什么謝玹,謝玹去哪了?還有我師兄呢?你把他們兩個怎么樣了?!”
&esp;&esp;鳳家主看著自家這兒子,沒想到死的時候居然還惦記著別人,但聽他提到謝玹,也忽然想起在天問碑時,那個黑眸笑著的少年。
&esp;&esp;而那邊的謝白玉,無視了所有人的質問,唯獨在鳳朝辭出聲之后,微微轉過頭,“他們兩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