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邪術,當之無愧的獻祭邪術,當時謝從安意外撞見血海滔天的陣法,驚懼不已,不敢置信一向冷淡卻心善的義兄,居然會如此喪心病狂施展這般滅絕人性的邪術。
&esp;&esp;……
&esp;&esp;“咳咳咳,小叔叔,看來,還是得你再最后幫我一次。”
&esp;&esp;謝白玉走到神闕的最底層。
&esp;&esp;三清神瞳急劇的怨氣激增,不受控制,謝白玉起陣之后,本來鳳朝辭那群人應該即可化作三清神瞳的養分,但現如今神瞳暴動,連謝白玉也無法感知陣法內鳳朝辭等人的情況。
&esp;&esp;怕是誰也沒有想到,巍峨凜冽的神闕最底層居然會是一座隱秘陰暗的地牢。
&esp;&esp;非常暗,只有墻邊一盞微弱的燭火輕輕搖曳,發出極弱極弱的光。
&esp;&esp;隨著謝白玉靠近,傳來一陣鎖鏈晃動的聲音,一個男人被鎖鏈吊在墻上,面色蒼白,是失血過度的征兆,赫然是謝折衣那失蹤多日的便宜爹。
&esp;&esp;而他面前是個身著紅裙,粉雕玉琢的小姑娘,正踮著腳努力想喂男人水喝。
&esp;&esp;謝白玉走過來,看了眼嬌弱的幼妹,“阿翎,你回去,算算時間,洛戚風應該也快帶著外面那群人進來了,你到時候配合洛戚風把那群人引到云陽神闕來。”
&esp;&esp;謝青翎抿唇,有些猶疑,“可是,小叔叔他……”
&esp;&esp;謝白玉打斷她,“沒事,我來照顧小叔叔。”
&esp;&esp;“那姐姐,你一定要好好照顧小叔叔。”謝青翎糾結了一會兒,到底還是姐姐的話占了上風。
&esp;&esp;小姑娘慢慢走了幾步,謝從安感受到動靜,從昏迷中掙扎著睜開眼,他喊道,“青翎,別去!”
&esp;&esp;謝青翎停下腳步,遲疑回頭,但謝白玉平靜地命令道,“阿翎,離開這兒。”
&esp;&esp;小姑娘一步三回頭,最終還是跑了出去。
&esp;&esp;謝從安看著頭也不回越跑越快的小姑娘,在地牢的門再次關上之后,他抬頭,看著面前平靜癲狂的女子,心情五味雜陳,“白玉,不要再一錯再錯了,”
&esp;&esp;“錯?我有什么錯?”謝白玉輕蔑笑了一聲,在此刻,她終于卸下那層面具,“我現如今做的,才是真正對的事,才是我早該做的事,我只不過是將一切走歪的軌道拉回到正確的地方。”
&esp;&esp;她冷冷盯著謝從安,“小叔叔,你知道我最恨你什么嗎?”
&esp;&esp;謝從安知道她要說什么,痛苦地閉上眼,“白玉,對不起,我不知道……”
&esp;&esp;“對不起有什么用?”謝白玉譏諷道,“你當初為了那么個不人不鬼的怪物就拋下我和青翎離開了云陽謝氏,你有沒有想過我和青翎之后的下場?”
&esp;&esp;謝從安神情晦暗,語氣艱澀,“我不知道后來……”
&esp;&esp;在謝白玉的幫助之下,謝從安雖然在最后成功破壞了陣法,但那時謝驚春的陣法已經進行到一半,那些被暗中捉拿的孩子已經被流干血而死。
&esp;&esp;謝從安那時看著無數干癟的尸體,整個人完全不能思考,只覺得血,全都是血,全都是幼童的尸體,他跌跌撞撞來到大殿。
&esp;&esp;謝驚春坐在一處陰影中,看不清狀況,但陣法被外力強行干涉,他受了反噬,此時即便沒有昏迷,也不可能有力氣阻止他。
&esp;&esp;謝從安根本不敢去看謝驚春,他一眼看見了大殿詭異陣法符文正中心的孩子。
&esp;&esp;大概五六歲的樣子,跪坐在陣中心,膚色蒼白,神色空洞,一雙漆黑眼眸呆滯無神,像一尊玉白瓷人。
&esp;&esp;謝從安走過去,那孩子似感受到有人靠近,漆黑的眼珠跟著轉過來,直直盯著謝從安。
&esp;&esp;謝從安知道謝驚春那驚世駭俗的想法,他想要復活千年前那個人,那現在這個孩子……難道謝驚春真的成功了?!
&esp;&esp;想到這個念頭,謝從安看著這個詭異孩子的目光瞬間警惕起來,“謝折衣。”
&esp;&esp;完全沒有反應。
&esp;&esp;就在謝從安想要近身時。
&esp;&esp;“……住手。”有道微弱的聲音響起。
&esp;&esp;謝從安霎時心中一緊,他連忙看向那處陰影,謝驚春居然還有意識?!
&esp;&esp;一道人影從陰影中推著輪椅出來,眼覆白綢,面容蒼白俊逸,氣質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