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女人的死亡全過程盡收眼底。
&esp;&esp;他那時還不能理解死亡,甚至于不懂悲傷難過亦或是母親的意義。
&esp;&esp;只是,如果娘這個身份值得在意,亦或是看在她為他取名的份上,那就如她所愿,承載她的意愿,自由如風。
&esp;&esp;宋清風,送清風,送清風一曲自由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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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esp;&esp;天生神骨,三清神瞳,云陽謝氏好不容易能出一位神子。
&esp;&esp;謝鈞對謝折衣的事情極其慎重,他無比希望將謝折衣培養成忠誠于云陽謝氏的一柄利刃,做云陽謝氏的守護神,帶領云陽謝氏走向新的頂峰。
&esp;&esp;強大,優秀,冷靜,對外人不需要有任何憐憫的利刃,受云陽謝氏供奉而忠誠于云陽謝氏的神子。
&esp;&esp;在謝折衣五歲之前,謝鈞都一直以為他做的很好,那孩子正按著他期望的樣子長大。
&esp;&esp;直到謝折衣后面開始修煉之后,隨著他實力愈發強大,名聲愈發遠揚,謝折衣開始了他的叛逆生涯。
&esp;&esp;不聽從謝鈞的命令,不順從云陽謝氏的安排,不顧及云陽謝氏的利益,無法無天,桀驁不馴。
&esp;&esp;從幼時冷淡沉默,眾人供奉敬畏的神子,到少年時恣意妄為,意氣風發的少年天驕。
&esp;&esp;謝鈞看著忽然長歪的謝折衣,完全不明白究竟是哪里出了錯。
&esp;&esp;他一直沒有讓謝折衣接觸外人,從小到大向謝折衣灌輸的理念全都是忠誠于謝鈞,忠誠于家族,忠誠于云陽謝氏,一切以云陽謝氏的利益為重。
&esp;&esp;可謝折衣最終完全和他期望的相反。
&esp;&esp;謝鈞無論如何也想不到,從一開始,在他一時心軟讓謝折衣見到宋清風那一面,從那位不知名的存在偶爾回應謝折衣時,謝折衣就不可避免地長歪了。
&esp;&esp;亦或是,他本就不可能受人束縛,受人操縱。
&esp;&esp;謝鈞在謝折衣幼時曾對他不停地灌輸一個理念,“你是云陽謝氏的神子,你強大,尊貴,不需要向任何人低頭,你不需要多余的感情,只需要守護云陽謝氏,只有云陽謝氏才是你的歸屬,只有云陽謝氏值得你的忠誠。”
&esp;&esp;從出生之日起,謝折衣一直被供奉為神子,周圍只有云陽謝氏族人畢恭畢敬地圍繞著他,向他不停灌輸一切為家族而生的理念。
&esp;&esp;若換作尋常的小孩,早該在這樣日復一日年復一年的洗腦中如謝鈞所愿,永遠以云陽謝氏為重。
&esp;&esp;但謝折衣在謝鈞這樣說時,反而抓住重點,“不需要向任何人低頭?包括你嗎?”
&esp;&esp;謝鈞愣了下,旋即反應過來笑道,“我是你的父親,你聽我的話,不叫低頭。”
&esp;&esp;謝折衣靜靜盯著謝鈞,表面沒有反應,但在謝鈞走后,他再度一個人坐在高臺之上,看著半空那里的房梁。
&esp;&esp;他一直喜歡一個人盯著那處,云陽謝氏的人對他全都畢恭畢敬,沒人敢靠近他,所以謝折衣在最開始的時候,一直等著那個人再來。
&esp;&esp;雖然,那個人從那次之后再也沒有出現過,三清神瞳也察覺不到那人的任何蹤跡,但謝折衣冥冥中就是感覺,那個人似乎還在。
&esp;&esp;“父親?我需要聽他的話嗎?”
&esp;&esp;謝折衣一個人對著虛無的前方自言自語。
&esp;&esp;久久的,沒有任何回應,整座大殿很安靜,謝折衣跪坐在高臺上,他已經五歲了。
&esp;&esp;那場幻境似乎是他的一場夢,夢中的一切不知何時全都忘得一干二凈,唯獨那雙梅落冰雪間的冰藍眼眸,冰冷純粹的美麗。
&esp;&esp;三清神瞳在最開始幾年給他的身體帶來沉重的負擔,他不能修煉,不能踏出謝氏,大多時間都在這高臺之上,要么閉著眼睛沉浸在黑暗中,要么偶爾睜開眼睛,則盯著那處房梁。
&esp;&esp;而五歲之后,隨著他神骨逐漸完整,已可以很好地承受住三清神瞳的負擔,也就意味著,他可以正式開始修煉。
&esp;&esp;謝折衣站起身,他站在高臺之上,沒有任何人回應他,他沒有失落,或許已經習慣,這五年,他已經習慣了這樣的自言自語,畢竟除了謝鈞或是他派過來的那些人灌輸忠誠之類的言論,沒有任何人可以靠近他。
&esp;&esp;“我要走了,這個地方,我可能不會再來了。”
&esp;&esp;崇明殿,說是供奉神子的地方,其實也可以說是囚禁神子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