影響到他。
&esp;&esp;謝鈞更堅定了要抹除所有與那女人相關的痕跡,之后,別說是宋清風留下的遺物,便是曾經伺候過見過宋清風的仆從,也全都被處死了一批又一批。
&esp;&esp;這邊的鳳朝辭等人看著謝鈞處死了一批又一批的人,紛紛為他的冷酷感到心驚,雖然千年后的世家仍然堅守森嚴的階級,但再如何說,過了千年,世家逐漸褪去舊日的輝煌,也難免改變了許多。
&esp;&esp;至少,在鳳朝辭所在的逐游鳳氏,即便尊卑分明,但也未曾有謝鈞那般冷酷殘忍,說殺就殺。
&esp;&esp;不過,還有一點讓眾人不理解。
&esp;&esp;他們看著高臺之上的孩童,在謝鈞走之后再度閉上眼,眉眼冷淡安靜。
&esp;&esp;這,這,這是謝折衣??
&esp;&esp;這是那個在《仙史》上以恣意風流,不可一世聞名的少年天驕?
&esp;&esp;小時候居然這么冷漠?看起來冷冷淡淡,和輕狂恣意的少年天驕形成反差太大,鳳朝辭他們甚至都不敢太相信這是謝折衣。
&esp;&esp;只有謝折衣看著那個孩子,皺眉,幼年時的他,那時,那時他好像……
&esp;&esp;隨著謝折衣猶疑的下一秒,那邊的孩子忽然睜開眼,漆黑澄澈的神瞳看向空中虛虛的一點,似乎看見了什么人一般:
&esp;&esp;“你是誰?你為什么會在這里?”
&esp;&esp;隨著他突然的問話,跪在高臺下的眾人紛紛摸不著頭腦地抬頭。
&esp;&esp;看著這一幕的鳳朝辭等人也全都驚疑不定地朝四下到處張望,他們是以旁觀者的角度也什么都看不見,那孩子到底看見了什么?
&esp;&esp;而這,恐怕也只有謝折衣才知曉了。
&esp;&esp;他曾一度以為那是他幼時神瞳負擔過大而產生的幻覺,但現在以第三視角再看這一幕,他再度肯定,那一定不是幻覺。
&esp;&esp;真神……確實曾在他幼時降臨,注視過他。
&esp;&esp;謝折衣前世有很長一段時間都處于黑暗當中,分兩個階段,第一個階段是幼年時,神瞳力量龐大,他身體承受不住,所以大多時間是閉著眼睛。
&esp;&esp;第二個階段則是后來神瞳被挖,只剩下黑洞洞的眼眶,自然看不見。
&esp;&esp;而在第一個階段中,謝折衣坐于高臺之上,雖然閉著眼睛,刻意不讓自己去觀察四周的環境,讓自己陷入黑暗當中。
&esp;&esp;但安靜黑暗中,那道身影的存在感實在是太強烈了,三清神瞳可破世間虛妄,即便是神明可能也沒想到,祂悄無聲息投下的分身居然會被一個孩子察覺。
&esp;&esp;在謝折衣神瞳所及下,周遭的一切歸于混沌黑暗,只有大殿梁頂坐著一個人,衣擺落在半空,渾身潔白不染纖塵,渾身散發著冰藍的光芒,極為的顯眼。
&esp;&esp;謝折衣努力想要透過那層冰藍的光去看他的臉,卻如霧籠罩一般看不分明,只對上一雙冰藍無情的雙眸。
&esp;&esp;祂沒有回答謝折衣的問題,只是靜靜地看著他,下一秒,消失在原地。
&esp;&esp;謝折衣頓時站起身,睜開眼,四下望去,但什么也沒有,仿佛是一場幻覺,而他站在高臺之上。
&esp;&esp;這樣的動靜自然驚起跪在下方的仆從弟子,俱是驚疑不定地詢問,“大人,您怎么了?”
&esp;&esp;神瞳睜開之后,帶來巨大的損耗渾身隱隱作痛。
&esp;&esp;但謝折衣這次堅持著沒有閉眼,而是一寸寸掃視四方天地,想要找出方才那道身影,可惜,堪稱可破一切虛妄無所不利的神瞳,這次卻毫無所獲。
&esp;&esp;直至損耗過大,甚至雙眼流下兩道血淚,驚得整個云陽謝氏圍著他團團轉,在幾次三番未果,才再度閉上眼,重新令自己陷入黑暗。
&esp;&esp;幼時的謝折衣,沒有認知,沒有理解,懵懂天真,本性又冷淡冷酷,即便是面對他母親最后的離別,也沒能激起他太多的情緒,所以謝鈞曾贊道,神子就該是這般冷漠無情高高在上。
&esp;&esp;但他第一次見那道冰藍光芒的身影,卻不受控制地好奇在意。
&esp;&esp;在終于堅持不住閉上眼再度陷入黑暗,墻角梅枝微顫,不知哪里吹來陣清風,清香縈繞鼻尖,謝折衣似感受到什么,下意識睜眼。
&esp;&esp;眼前不再是崇明殿高高在上、空曠寂寥的高臺,而是一處大雪紛飛的梅林,那道熟悉的人影正站在梅枝下,平靜地看過來。
&esp;&esp;幼時的謝折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