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仙史》自千萬年間流傳,記載修真界歷來震驚世人的大事跡,千古風流人物,名門世家,神兵利器。
&esp;&esp;而在記載神兵利器時,《仙史》甚至專門分了一個篇章用以記載謝折衣的佩劍,天問。
&esp;&esp;少年時的謝折衣很長一段時間內是沒有劍的,若有人來找他比試,太弱的無需用劍,勉強可入眼的,則隨手折枝梅花,折花論劍,照樣打得那些人不得不服。
&esp;&esp;但一名劍修,沒劍怎么行?
&esp;&esp;有人問:“謝折衣,你是要多好的劍才肯收下?要東海的玄晶,南域的隕鐵,還是北原的冷焰?”
&esp;&esp;謝折衣聽了這話,思考了會兒,望著云陽城漆水兩岸垂枝而下的梅,輕笑一聲道,“那倒也不需要多好,不過,我的劍嘛,總得我喜歡才行。”
&esp;&esp;那人搖搖頭,以為他這是隨口敷衍他,只當玩笑話聽了。
&esp;&esp;不過謝折衣卻當真如他所言,他的劍不需要多好。
&esp;&esp;天問劍,既沒用上東海的玄晶,也沒有南域的隕鐵,北原的冷焰,與其他世家天才的絕世名劍相比,顯得極其平凡。
&esp;&esp;煉器世家文氏遣人送劍來云陽謝氏,按照慣例,所有的劍都先由著謝折衣隨便挑,等謝折衣挑完再輪著主脈分支的其他人。
&esp;&esp;不過謝折衣往常從來都只是看一眼便擺擺手說不感興趣,是故送劍的人也照舊當走個過場。
&esp;&esp;但就在那送劍的弟子準備轉身走人時,謝折衣叫住了他,“等等,那邊那柄劍叫什么名字?”
&esp;&esp;那弟子順著他指的方向看過去,愣了一下。
&esp;&esp;那是柄通體玄黑的劍,平平無奇,甚至連靈智都十分的微弱,幾乎與凡劍無異,只是不知鑄劍人怎么想的,偏在劍柄處斜逸出一枝緋紅的落梅,便驀然昳麗生姿起來。
&esp;&esp;不過再如何漂亮,也始終是柄幾與凡劍無異的失敗品,本是送過來打算給那些被云陽謝氏招進來用以賣命的散修,沒想到謝折衣居然會對這柄劍感興趣。
&esp;&esp;那弟子雖覺奇怪,但還是如實答道,“這劍只是文氏中一名旁支弟子所鑄,靈智微弱,并無劍名。”
&esp;&esp;謝折衣點頭,“行,就它了。”
&esp;&esp;就這么隨便地選了把這么普通的劍,這可把其余人震驚壞了。
&esp;&esp;他們之前都當謝折衣眼界高,那些呈在他面前的所有名貴珍惜靈劍全都看不上眼,可誰知道他挑了那么久居然就選了這么一個看著除了外表漂亮點,其余根本不夠看的破劍。
&esp;&esp;有人問:“千挑萬選的,怎么就看上這柄劍了?”
&esp;&esp;謝折衣拔出半寸劍,他低頭,細細打量這柄劍,目光落在那處梅花紋,露出幾分笑,“你不覺得,很漂亮嗎?”
&esp;&esp;那人頓了下,遲疑問道,“就因為漂亮?”
&esp;&esp;“漂亮還不夠嗎?”
&esp;&esp;謝折衣隨手舞出幾個劍花,劍意無阻,驚起陣陣飛花,再如何普通的劍在他手上也如神兵利器。
&esp;&esp;“何必去求什么神兵利器?只要我喜歡,在我手上,那它就注定是這世上最無堅不摧的劍。”
&esp;&esp;那人怔怔無語半響,笑了下,“也是,只要你喜歡就好。只是你想好取什么名字沒有?”
&esp;&esp;“當然。”
&esp;&esp;“哦?叫什么?”
&esp;&esp;“天問。”
&esp;&esp;“天問?有什么含義嗎?”
&esp;&esp;謝折衣與那人并肩走在回云陽的路上,正巧經過界碑時問到劍名。
&esp;&esp;少年抬頭,望向浩瀚無際的天穹,噙著幾分笑,“沒什么多余的意思,就是想問問,這天……究竟有多高?”
&esp;&esp;分明是抬頭仰望的姿態,語氣卻極其恣意傲慢,帶著幾分輕狂驕傲。
&esp;&esp;他看了眼那塊立在路邊的界碑,順手以劍為筆,在這界碑背后龍飛鳳舞寫下“天高幾許?劍下三分”的豪言壯語。
&esp;&esp;何等驕傲輕狂,不信天命,不信天道,問天高幾許,卻又言不過他劍下三分。
&esp;&esp;謝折衣少年時行事隨心所欲,此舉雖頗受某些人詬病,但少年輕狂卻引得更多的人爭相追捧,不失為一段雅事。
&esp;&esp;天問劍也不負謝折衣當年所言,只要在他手上,便注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