p;&esp;但謝折衣管他信沒信,既然他現在已經到了云陽城,等他取回三清神瞳,至少修為可以恢復一半,那時他還需要在乎樓觀鶴的想法?
&esp;&esp;若他真不識趣想要透露他的身份,就直接殺了……看在凈蓮圣體的份上,或者勉強留他一命把他筋脈廢了當個血包。
&esp;&esp;謝折衣閃過一絲戾氣,有一瞬間他從身后盯著樓觀鶴,既想直接扭斷樓觀鶴的脖子殺了他,又想一口咬上去把這人生吞活剝,殺意和對血的渴望扭曲交織了一瞬。
&esp;&esp;但他很快意識到不對勁,那股戾氣來的太過突然,就算他平日里對樓觀鶴厭惡至極,確實曾想過直接殺了樓觀鶴,但絕對不會像現在這樣不受控制。
&esp;&esp;謝折衣強行將那股戾氣壓制下去,冷冷看向遠處那座城池,是那里面三清神瞳蘊含的戾氣影響了他,那戾氣本就由他而誕生,歷經千年也未曾磨滅,靠的越近,影響越深。
&esp;&esp;正在謝折衣思考如何摒除這戾氣影響的時候,卻見拂雪停在這半空許久未再動過,也沒再朝前靠近。
&esp;&esp;與云陽城停在一個不遠不近的距離,可以看見云陽城那道沖天的結界,但實際還有百余里之遠。
&esp;&esp;“你怎么停在這兒?”
&esp;&esp;這里距離云陽城實際的邊界還有段距離,南域世家就是在再前面一段距離的邊界駐扎下來,狩獵羅剎,研究結界,探尋如何進入云陽城的方法。
&esp;&esp;按理來說,應當繼續向前去南域世家駐扎之地匯合。
&esp;&esp;樓觀鶴:“在等你動手。”
&esp;&esp;“咳咳!”謝折衣沒想到他突然語出驚人,嗆了兩聲,“你胡說什么呢,我怎么會動手,動什么手?”
&esp;&esp;樓觀鶴聲音平靜:“你剛才想殺我。”
&esp;&esp;“沒有。”謝折衣哪能承認,這肯定不能承認,“你又錯覺了。”
&esp;&esp;這家伙也太敏銳了,他剛才也就一瞬間的殺意都被他察覺到了。
&esp;&esp;樓觀鶴轉頭看他一眼,謝折衣當即露了個笑,十分的純良,完全看不出剛才戾氣深重的冷漠。
&esp;&esp;就在他倆這對峙的功夫,后面的宋山主等人也趕了上來,隨即就見拂雪劍浮在半空,謝玹和樓觀鶴兩人挨得極近。
&esp;&esp;謝玹雖方才在與樓觀鶴對峙的時候沒再抱著他,但兩人的距離卻仍然實在是極其、非常、十分的……近。
&esp;&esp;不提宋山主的神色有多扭曲,跟在他身后的無論是十峰弟子,還是蓮山弟子見到這副場景都是一臉精彩萬分的表情。
&esp;&esp;一時之間場面寂靜了一瞬,還是最后面姍姍來遲的鳳朝辭不明所以地打破了安靜的氛圍:
&esp;&esp;“你們在這里做什么,云陽城不是還在前面……”
&esp;&esp;鳳朝辭說到一半見到面前的畫面卡住了,“……師兄,你也在啊,好巧,呵呵,謝玹也在……”
&esp;&esp;好了,比師兄主動去握謝玹更懷疑人生的事情出現了。
&esp;&esp;師兄居然會讓謝玹離他這么近,這跟貼在師兄身上有什么區別?!
&esp;&esp;只有這兩位當事人,一個比一個淡定。
&esp;&esp;樓觀鶴是完全神色毫無波瀾,絲毫沒在意別人的震驚。
&esp;&esp;而謝玹則純粹是臉皮厚,還能一臉嬉皮笑臉地沖著宋山主解釋道,“宋山主別見怪,我膽子小,剛才恐高發作,多虧樓師兄心善,好心讓我挨著站會兒。”
&esp;&esp;眾人:“……”
&esp;&esp;你看我們信嗎?
&esp;&esp;好在這尷尬的場面并未持續多久,遠處一道焰火尖嘯著沖上天穹,“嘭”地炸開,化作一團綻放的綠色月桂,眾人臉色一變,這是潁川洛氏的求救信號!
&esp;&esp;-
&esp;&esp;等謝折衣他們匆匆趕到那處時,就見十幾個羅剎正圍著三名落單的修士,那三名修士都身受重傷,青色長衣盡皆染成深色,躲在一塊石碑后面,面色發白地看著四周漸漸靠攏的羅剎。
&esp;&esp;但不知為何,那群羅剎似乎攝于什么威脅,只是徘徊在附近,并不敢靠近。
&esp;&esp;謝折衣見了那塊石碑,面色一怔,只是眾人注意力全都集中在下面的羅剎身上,都沒注意到謝折衣這一瞬的失神,唯有樓觀鶴不經意瞥過來一眼。
&esp;&esp;那下方三名修士察覺到有人過來,一眼認出青蓮宗眾人的宗門紋徽,當即面色一喜